黄参谋站到地图旁边，拿起一根指挥棒，开始汇报。
"今年二月十三日，美国中央情报局在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注册成立了一家公司，叫'西方企业公司'。表面上是一家民间贸易公司，实际上是CIA的秘密行动机构，直属于CIA的政策协调处。"
他用指挥棒点了一下台北地图上那个红圈。
"公司总部设在台北市中山北路，靠近圆山。负责人叫查理·詹斯顿。三月份，第一批人员和物资抵达台湾。成员是从美军各战斗部队里挑选出来的七十多名精锐军官，全部接受过特种作战和情报训练。"
他转向海峡地图。
"随同第一批人员一起到达的还有大量军火。高爆炸药、卡宾枪、轻机枪、手枪、无线电设备、火箭发射器，以及大量弹药。这些武器不是给台湾正规军用的，是给外岛的游击武装用的。"
黄参谋用指挥棒画了一条弧线，从金门沿着大陆海岸线一路划到浙江。
"西方企业公司的核心任务，是策划和实施对大陆沿海的渗透、破坏和情报搜集活动。他们以金门、马祖、大陈岛为前进基地，训练和装备游击突击队，然后派这些人乘船渡海，在大陆沿海登陆，执行各种破坏任务。"
他停了一下，翻开手里的一份文件。
"目前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西方企业公司从三月份开始运作以来，已经策划和实施了多次对大陆沿海的渗透行动。"
"第一，在金门训练武装特务，伪装成解放军，携带美式武器和大量炸药，从福建沿海登陆，企图深入内陆山区建立秘密据点。今年四月和五月已经有两批人从金门出发，在福建惠安和莆田沿海上岸。其中一批人穿着仿制的解放军军装，佩戴伪造的胸标，深入到了仙游县一带，被当地民兵和驻军发现后围剿。交火中我方民兵有五人牺牲、两人重伤。缴获美式卡宾枪和冲锋枪四百余支、电台四部、炸药数十箱、假币数万元。"
"第二，在大陈岛组建了一支海上突击队，专门拦截和扣押经过台湾海峡的中立国商船。今年以来已经拦截了七艘外国货轮，其中包括英国和丹麦的船只。目的是切断大陆的海上贸易通道。"
"第三，通过空投和海上渗透，向大陆东南沿海地区投放电台和特工人员，建立情报网络。我们的反特部门在浙江和福建已经破获了三个地下电台。"
黄参谋合上文件，看了方天朔一眼。
"以上是西方企业公司目前已经实施的行动。但根据我们的情报来源，他们下一步的计划规模更大。他们正在金门和大陈岛扩建训练基地，加大对游击武装的投入。如果不采取行动，这些渗透破坏活动只会越来越频繁，对东南沿海的治安和生产建设会造成严重的影响。"
黄参谋讲完，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首长。
方天朔坐在椅子上，看着墙上的两幅地图，没有说话。
海峡地图上那条弧线，从金门一直延伸到浙江，覆盖了大半个东南沿海。台北地图上那个红圈，就在圆山脚下。
首长和李副部长都没有开口。他们看着方天朔，等着他消化这些信息。
会议室里安静了十几秒钟。只有日光灯在头顶嗡嗡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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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参谋翻开了下一页文件。
"最近，我们收到了内部线报。西方企业公司即将在台北中山北路的总部召开一次特别会议。"
他用指挥棒在台北地图上那个红圈的位置敲了两下。
"根据线报，公司几乎所有在台人员都会参加这次会议，大约七十多人。这种全员集中的情况非常罕见，平时他们分散在金门、大陈、马祖各个据点，很难凑齐。"
他停了一下。
"会议只有两天时间。一旦错过，七十多个人重新分散到各个外岛，再想找到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方天朔的目光从地图上收回来，看着黄参谋。
黄参谋合上文件，正对着方天朔。
"你们的任务是，率领一个十人小队，秘密潜入台北市，在西方企业公司召开会议期间，将他们一锅端。"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钟。
黄参谋接着说："这个任务的意义有三点。第一，震慑蒋美双方，让他们知道我们有能力打到他们的腹地，使其不敢继续恣意妄为。第二，西方企业公司是对大陆沿海渗透破坏的总指挥部，端掉它，等于斩首，能大幅降低敌人对沿海地区的骚扰，保证我们的海上贸易运输畅通无阻。第三，停战谈判在即，在谈判开始之前给美方来一个下马威，让他们在谈判桌上收敛一些。"
方天朔点了一下头。他没有立刻表态，先问了一个问题。
"我们怎么潜入台北？具体的行动路线怎么安排？"
黄参谋走回地图前面，指挥棒从大陆沿海划了一条弧线，经过海峡，落在了香港的位置。
"从香港走。香港有一家新竹贸易公司，是台湾某大公司在香港设立的子公司。这家公司的负责人是我们的人。他会安排一条走私船，以运送货物的名义，把你们从香港送到台北。"
指挥棒从香港划到了台北。
"到了台北之后，抵达指定的联络地点，会有人主动跟你们接头，安排住处和后续的行动保障。联络暗号和接头地点，都在行动资料里。"
方天朔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香港出发，走私船过海峡，台北接头。路线不复杂，但每一个环节都有暴露的风险。
李副部长这时开了口。
他一直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现在他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身体往前倾了倾，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不止一个档次。
"小方，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讲清楚。"
方天朔的背挺直了。
"这次行动是绝密任务。任务只有两种结果：成功返回，或者牺牲。"
他一字一顿地说。
"绝不能有被俘的情况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