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降结束后,第二集团军司令朱赤与115师陈师长、罗政委协商,最终决定押送日军以及物资前往潍县的任务,由115师负责。
三人分开后,通讯参谋从远处朝着朱赤跑了过来。
“司令,徐司令的电报。”通讯参谋跑步呈上电文。
朱赤接过电报,快速浏览。徐司令命令第一集团军五七五旅、五七六旅、独二旅、独三旅立即北上,与第二集团军会合,沿昌邑—潍县—安丘—诸城—日照一线构筑防线,将日军第五师团封锁在胶东半岛。
“传令下去。”朱赤收起电报,“各旅按照预定方案展开,五七五旅驻昌邑,五七六旅驻安丘,独二旅驻诸城,独三旅驻日照。第二集团军主力驻潍县。所有部队三日内必须到位。”
“是!”
......
十一月二十一日,各部按照预定方案到位。
第一集团军五七五旅旅长何蕃率部进驻昌邑。他的部队在沂水盆地战役中损失较大,但士气正旺。进驻昌邑后,何蕃立即命令部队构筑工事,沿潍河设置第一道防线,在县城外围设置第二道防线。
“旅长,这阵势是要把第五师团困死在胶东啊。”参谋长说道。
何蕃点头:“徐司令的意思很明确。围而不攻,先困住他们。”
“可日军有海军,可以从海上撤退。”
“徐司令自然有安排。”何蕃说,“咱们的任务是守住昌邑,不让日军西进半步。”
与此同时,五七六旅进驻安丘。旅长熊天放在城外勘察地形时,发现城南有一片丘陵地带,非常适合设置炮兵阵地。
“通知下去,让炮兵营把阵地设在这里。”熊天放指着地图,“这里视野开阔,射界良好,可以封锁通往临沂的公路。”
独三旅进驻日照的任务最为艰巨。日照靠海,日军舰队随时可能从海上支援。旅长赵铁柱命令部队在海岸线设置了多个观察哨,同时将主力部署在日照县城和石臼所港之间,防止日军从海上登陆。
“旅长,海上发现日军军舰!”第二天一早,观察哨就传来警报。
赵铁柱举起望远镜,看见海平线上出现了几个黑点。那是日本海军第四舰队的军舰。
“通知部队进入阵地。”赵铁柱冷静地命令,“炮兵营准备,等军舰靠近再打。”
日军军舰显然也发现了岸上的中国军队。四艘驱逐舰排成纵队,向日照方向驶来。舰炮开始转动,瞄准岸上目标。
“开火!”赵铁柱果断下令。
独三旅炮兵营的十八门一〇五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飞向海面,在军舰周围炸起一道道水柱。
日军驱逐舰立即还击。一二七毫米舰炮的炮弹落在岸上,炸起冲天烟尘。但炮兵营阵地设置在山丘后面,舰炮的直射火力打不到。
“轰!”一发炮弹命中了一艘日军驱逐舰的舰首。火光冲天,黑烟滚滚。那艘驱逐舰立即转向,拖着浓烟退出战斗。
其余三艘驱逐舰也不敢恋战。在试探性地炮击了一阵后,调头向青岛方向驶去。
“停止射击!”赵铁柱放下望远镜,“小日本的海军也就这点本事。”
副旅长笑道:“他们的舰炮打不到我们,我们的榴弹炮能打到他们。这仗打得痛快。”
赵铁柱却没有笑。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
......
十一月二十三日,北平。
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内,司令官杉山元大将正在批阅文件。参谋长笠原幸雄中将急匆匆走进来,脸色极为难看。
“司令官阁下,出事了。”
杉山元抬起头:“什么事?”
笠原幸雄将一份电报放在桌上:“第二十师团、第一〇八师团、第一〇九师团残部在沂水盆地投降。七田一郎中将、谷口元治郎中将以下一万八千余人被俘。”
杉山元霍地站起来,一把抓过电报。他的手指在颤抖,脸色变得铁青。
“八嘎!”杉山元怒吼一声,“这是帝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耻辱!七田一郎、谷口元治郎为什么不自杀?为什么不死在战场上?”
笠原幸雄低着头不敢说话。
杉山元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三个精锐师团,将近两万人,竟然向一支地方武装投降了。这个消息如果传回国内,他这个华北方面军司令官难辞其咎。
“立即给大本营发电。”杉山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实汇报情况。另外,请大本营尽快做出决策——第五师团是撤是守,必须尽快决定。宋明远部已经控制了山东制空权,第五师团随时面临空中打击。”
电报很快传到了东京。
大本营在地下作战室召开紧急会议。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亲自主持,陆军大臣板垣征四郎、海军大臣米内光政、陆军参谋次长泽田茂、海军军令部总长伏见宫博恭王等高级将领悉数到场。
“情况诸位已经清楚了。”闲院宫载仁亲王声音沉重,“华北方面军第二十师团、第一〇八师团、第一〇九师团残部在山东沂水盆地投降。这是帝国陆军自明治维新以来最大的耻辱。”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板垣征四郎站起来:“该考虑第五师团的问题了。第五师团虽然是帝国最精锐的甲种师团,但在失去制空权的情况下,很难坚持太久。”
“你的意思是?”闲院宫载仁亲王问。
“撤退。”板垣征四郎明确地说,“立即将第五师团从海路撤出青岛,加强到平津地区或者华中地区。帝国已经承受不起任何一支部队的损失了。”
“我同意板垣君的意见。”泽田茂站起来,“根据情报,宋明远部在山东的航空兵团有八个航空队,超过三百架作战飞机。他们可以一次出动数百架战机进行空中打击。如果不立即撤退,第五师团和第四舰队随时都有覆灭之虞。”
米内光政皱眉:“海军第四舰队完全可以掩护第五师团撤退。但问题是,青岛港集结的运兵船只有二十多艘,单船运力一千到一千二百人。第五师团加上配属部队,总兵力约三万人。全部运走至少需要两个航次。”
“那就两个航次。”板垣征四郎说,“先运走师团主力和重装备,第二航次再运后卫部队。”
“如果宋明远出动空军轰炸,怎么办?”伏见宫博恭王问。
米内光政沉默了片刻:“第四舰队会全力掩护。此外,可以调遣航空母舰‘凤翔’号北上,提供空中掩护。”
“‘凤翔’号目前正在吴港修理。”伏见宫博恭王摇头,“最快也要十二月中旬才能出动。”
“那就只能靠第四舰队的高射炮了。”米内光政叹了口气。
闲院宫载仁亲王站起身:“就这么决定了。立即命令第五师团从海路撤退,目的地天津。命令第四舰队全力掩护。华北方面军负责协调运输事宜。”
“还有一个问题。”板垣征四郎说,“青岛的侨民怎么办?”
“最后撤离。”闲院宫载仁亲王说,“具体顺序由第五师团自行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