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第一根十字虚影锁链崩断的声音,在寂静的阿尔卑斯球场内显得异常刺耳。
都灵队长切萨雷那双犹如枯井般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针尖大小。他引以为傲的【深渊十字锁】,哪怕是面对皇马的银河暴君,也从未被如此蛮横地撑断过。
因为这套法则的底层逻辑是“遇强则强”——你越想挣脱,你的攻击阈值越高,锁链的禁锢力就越呈几何倍数暴增。
但现在,切萨雷在姜炼的身上,感受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攻击意图”。
没有杀气,没有愤怒,没有射门的欲望。姜炼体表狂暴的百炼黑炎彻底熄灭,右臂上的铁轨纹路也变成了死寂的暗灰色。
他就像是一块从宇宙深处坠落、砸进都灵半场的死寂陨石。
没有生命,没有情绪。只有纯粹到了极点、无法用概念去度量的“绝对质量”。
“咔嗒!咔嗒!咔嗒!”
姜炼向前迈出第二步。
缠绕在他意象本源上的十几根黑色十字锁链,被他这没有任何战术前摇、仅仅是单纯“向前走”的动作,硬生生绷得笔直。
锁链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紧接着,如同崩断的琴弦一般,接二连三地炸成漫天黑色的光斑!
“拦住他!用肉体拦住他!”切萨雷发出一声气急败坏的咆哮,他终于意识到,概念法则锁不住一座正在板块漂移的钢铁大陆。
三名都灵的防守悍将从三个方向扑了上来。
他们放弃了优雅的区域防守,亮出鞋钉,用最纯粹的肉体冲撞,企图将这个失去“意象”加持的东方人撞翻在地。
姜炼没有躲避。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催动任何防御意象。他只是将脊椎深处那座【无上黑岩神帝古殿】的“重量”,完完全全地压在了自己的骨骼与肌肉之上。
第一名都灵中卫的肩膀,狠狠撞击在姜炼的侧肋。
“轰!”
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
都灵中卫感觉自己犹如一头撞在了一座实心的花岗岩山峰上。姜炼的身体连一毫米的晃动都没有,而都灵中卫的锁骨当场发出清脆的折断声,整个人被庞大的反作用力震得犹如破麻袋般倒飞而出。
第二名、第三名防守球员的飞铲同时落在姜炼的小腿上。
“铛!铛!”
他们全钢打造的鞋钉,在触碰到姜炼那犹如死铁般坚硬的肌肉瞬间,直接崩断。两人捂着震麻的双腿,在枯萎的草皮上痛苦翻滚。
姜炼踩着缓慢、沉重、却不可阻挡的步伐,从三人的躯体上跨了过去。
右脚脚背,像推土机一样,推动着皮球缓缓向前滚去。
没有花哨的盘带,没有眼花缭乱的速度。
就是最原始的,走。
“懂了。”
客队半场。魏战看着姜炼那个死寂的背影,满脸横肉扯出一个狰狞的狂笑。
“只要不想着打人,这破链子就锁不住咱们。不用意象,咱们江东的骨头,一样比这帮意大利佬硬!”
魏战狂吼一声,直接切断了体内的【沉海生铁锚】意象。
他不再去想什么防守反击,也不去想什么战术配合。他将大脑彻底放空,只剩下一个念头——跟着前面那个背影,往前走。
两米高、两百多斤的庞大躯体,化作一尊纯粹的肉身推土机,大步流星地杀过中线。一根试图缠绕他的十字锁链,因为找不到“战术意图”,直接滑落。
雷鸣倒三角眼一亮,瞬间关掉了【天际引力场】。
“草!在废钢厂扛了几百吨的铁疙瘩,老子靠的就是这身腱子肉!”
赵恒、沈厉、陆骁,甚至连白夜,都在这一刻彻底切断了所有的意象本源。
六头东方暴徒,放弃了神明与恶鬼的斗法。他们褪去了所有的超自然伪装,化身成为六台没有任何智能、只有绝对质量的重装压路机。
他们护卫在姜炼的周围,形成了一个令人绝望的“肉身推进阵型”。
都灵的球员彻底崩溃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深渊十字锁】,在面对这群彻底放弃思考、放弃技能的“纯死物”时,变成了一堆找不到目标的废铁环。
都灵球员试图靠近,却被魏战、雷鸣那两百多斤的纯肌肉躯体,像撞飞保龄球一样,蛮横地撞开。骨骼断裂的声音在阿尔卑斯球场上空此起彼伏。
这就是江东采砂场的破阵之法。
找不到钥匙开锁,那就把锁着你的那扇门,连同整面墙壁,一起拔起来推平!
姜炼带着球,走到了都灵的大禁区线前。
都灵队长切萨雷站在点球点上。他脸色惨白,深邃的眼窝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恐惧。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六个犹如丧尸般没有情绪、却重如泰山的怪物,碾碎了他所有的战术防线。
“这里是都灵的深渊!我绝不允许你们这种粗鄙的凡人玷污这里!”
切萨雷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在半空中。他双臂猛然张开。
【深渊十字锁·终极形态——异端审判铁处女】!
这不是锁链。这是直接在禁区内生成了一座高达五米、内部布满黑色钢铁尖刺的封闭刑具虚影。它不再需要捕捉攻击意图,它要进行无差别的封印!
巨大的钢铁刑具轰然落下,企图将姜炼连人带球死死扣在其中。
姜炼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头顶上那座压下来的黑色铁处女。
死寂的纯黑色眼眸里,终于闪过了一丝被极度压抑后的毁灭火光。
“门既然拔出来了。那就可以动手砸了。”
姜炼那压抑了一整场的神经末梢,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轰隆——!”
被压制到极致的【固态核聚黑炎】,犹如一百座火山同时喷发!
暗灰色的死寂质量,在一瞬间转化为了焚毁一切的暴戾动能。黑色的火柱冲天而起,直接迎上了那座落下来的黑色钢铁刑具。
“咔嚓……砰!”
号称连灵魂都能封印的终极刑具,在接触到固态黑炎的刹那,被那股蛮不讲理的膨胀力,从内部硬生生撑爆!
漫天的黑色钢铁碎片犹如暴雨般砸落在都灵的禁区里。
切萨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意象本源被直接摧毁,七窍流血,双膝重重跪倒在草皮上。
姜炼右脚踩住皮球。
没有射门。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切萨雷,看着那个瑟瑟发抖的都灵门将。
他突然抬起右脚,脚尖猛地挑起皮球。随后,他没有使用任何腿部力量,而是用胸膛迎着皮球,向前狠狠一挺!
他不用脚踢。他要连人带球,一起撞进去。
姜炼大步流星,犹如一头撞碎牢笼的黑色暴龙。
都灵门将吓得直接抱头蹲防,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姜炼顶着皮球,直接撞断了球门的门线,撞在球网上。巨大的冲撞力,带着球网向后拉扯出两米多深。
一比一!
曼彻斯特新贵,扳平比分!
姜炼站在球门内部,周围是被他扯碎的球网尼龙绳。
他转过身,看着寂静无声的八万名都灵球迷,看着那群引以为傲的十字锁链被碾成齑粉的意大利后卫。
他抬起那只带着干涸血迹的右手,在自己胸前,极其轻蔑地反向画了一个十字。
“你们的深渊太浅了。”
“连老子脚底的煤灰,都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