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所有流程结束，主持人宣布云鲸音乐盛典圆满落幕，艺人们开始按顺序退场。
李河宇提前等在了离艺人席最近的通道口，五个人一走过来，他就催促道：“回待机室收拾东西，很快要回酒店。”
“河宇哥，”宋清时停下脚步，“手机可以还我们了吗？”
中岛凛也朝李河宇伸手：“哥，我也要手机。”
李河宇抱紧收纳袋：“回酒店再给。”
中岛凛睁大眼睛：“为什么？舞台都结束了。”
“现在人太多，容易丢。”
“手机在我手里怎么会丢？”
李河宇面无表情：“你本人都经常丢，手机为什么不能丢？”
中岛凛被堵得说不出话。回酒店的车上，成员们几次想拿手机，都被李河宇用不同理由挡了回去。
“现在太晚了，先休息。”
“网上肯定都是舞台反馈，明天再看也一样。”
“酒店网络不好。”
何俊瑞抬头：“我们还没到酒店，哥怎么知道网络不好？”
李河宇：“……”
姜允浩从后排看了他一眼：“哥今天很奇怪。”
李河宇恼羞成怒：“我奇怪什么？我只是担心你们看评论影响心情！”
宋清时靠在车窗边，没有说话。
他想起舞台下牌子，又想起李河宇回避的眼神，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重。
回到酒店后，李河宇仍旧没有把手机还给他们。
他只说公司临时有事要开视频会议，让成员们先洗澡休息，自己抱着五部手机匆匆离开。
房门关上后，中岛凛立刻趴到门边听了一会儿。
确认走廊没有动静，他转过身，表情严肃：“肯定有问题。”
何俊瑞坐在沙发上：“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李灿厚皱着眉：“可能公司真的有事。”
姜允浩摇头：“如果只是公司有事，不需要收我们的手机。”
几个人同时看向宋清时。
何俊瑞迟疑了一下：“今天台下很多人喊CheSS的名字。”
姜允浩：“平时不也很多人喊吗？”
“今天不一样。”
宋清时当然也感觉到了。
只是他想不出公司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大家。
是正规一泄曲？还是行程变动？
所有可能都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
中岛凛忽然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一只袜子包。
他打开袜子包，里面居然藏着一部手机。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两秒。
李灿厚难以置信：“你什么时候买的？”
“很早之前。”
何俊瑞嫌弃：“呀，为什么藏在袜子里？”
中岛凛理直气壮：“当然是为了防止河宇哥收手机啊。”
姜允浩看着他：“你还专门准备了备用机？”
“没有卡，只能连网络。”中岛凛熟练地开机，“但酒店有Wi-Fi。”
何俊瑞一时间不知道该夸他聪明，还是该通知李河宇加强管理。
宋清时也很惊讶：“你居然能忍这么久没说。”
中岛凛得意地抬起下巴：“这就是我的生存智慧。”
手机刚连上网络，通知瞬间像疯了一样弹出来。
几十条新闻推送挤在屏幕上。
【SN承认崔秀雅恋情。】
【CheSS崔秀雅恋爱风波持续发酵。】
【ParadOX澳门舞台直播，CheSS首次公开露面。】
中岛凛脸上的得意消失了。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发出一声惨叫：“莫呀？！”
李灿厚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CheSS哥谈恋爱了！”
房间里所有人都看向宋清时。
宋清时本人也愣住了：“我？”
中岛凛下意识点头，又迅速摇头：“新闻说的！”
“我怎么不知道？”
宋清时接过手机，第一眼就看见自己和崔秀雅被并排放在一起的照片。
标题写得极其笃定。
【恋情曝光，SN已承认女方曾与圈内艺人交往。】
他点进去，快速看完三张走廊照、所谓同款和SN公告。
越看表情越平静。
何俊瑞站在他旁边：“这是真的吗？”
李灿厚立刻看了何俊瑞一眼。
何俊瑞意识到自己问得太直接，赶紧补充：“我当然相信CheSS，我只是想确认有没有什么误会。”
“是假的。”宋清时把手机放到桌上，“我和崔秀雅前辈私下没有说过话。”
中岛凛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
姜允浩拿起手机看了看那几张照片：“这条走廊是去卫生间的。”
“那就是造谣。”
李灿厚看完SN公告，眉头越皱越深：“这个公告没有说对象是你。”
“可他们在所有人猜我的时候发了。”
宋清时轻呵了一声，眼睛里却没有笑意，“真是聪明啊。”
何俊瑞往下翻到实时评论，脸色越来越难看：“这些人说话也太过分了。”
中岛凛凑过去看了一眼，气得日语都冒出来了：“他们凭什么骂哥？”
房间里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李灿厚担心地看着他：“清时。”
“我没事。”宋清时接过手机，重新看了一遍SN公告，“只是觉得很荒唐。”
他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这么奇怪了。
姜允浩伸手拿过手机：“别看了CheSS。”
宋清时却已经起身：“河宇哥在哪里？”
李灿厚问：“你要去找他？”
“内。”
四个人立刻跟着站起来。
宋清时看见他们的动作，停了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中岛凛第一个反对：“我也要去。”
何俊瑞点头：“我们一起去，气势比较足。”
姜允浩已经开始穿外套。李灿厚虽然没说话，态度却很明确。
宋清时看着他们，心里那点冷意稍微散了一些：“我只是和经纪人谈，不是去打架的。”
中岛凛认真道：“谈不过也可以打。”
房门正好在这时被推开。
李河宇站在门口，听见最后一句，脸直接黑了：“你想打谁？”
中岛凛迅速躲到宋清时身后。
李河宇的视线落到桌上的备用机，表情逐渐变得危险：“阿西，中岛凛！”
宋清时冷冷看着他：“哥，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深色连帽衫。
没有舞台妆和灯光，那张脸依旧漂亮得惊人。
但神情却平静得让李河宇心里发紧。
“你都知道了？”
“内。”
他对上宋清时的眼睛，知道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好从收纳袋里取出手机递过去。
李河宇解释道：“清时，你先冷静。公司已经在处理了，正在联系偶运会场馆拿监控，声明也在写了。”
宋清时接过手机：“公司为什么一开始不回应？”
李河宇沉默了。
他没法把金抿容一开始想借机虐粉的话说出口，也没法告诉宋清时，公司误以为自己能控制舆论，结果被SN反过来摆了一道。
“所以哥也觉得这件事很小吗？”
“当然没有。”
“是最开始没有实质内容，公司觉得立刻回应会扩大传播。”李河宇艰难地说，“SN公告出来后，情况变了。现在单独发否认，可能压不住，所以公关部想等完整证据。”
“那为什么要收掉我的手机？”
李河宇无法解释。他当然可以说这是为了团队舞台，宋清时能理解。
可舞台结束后继续隐瞒，已经失去了最初的理由。
李灿厚看出气氛不对，主动带着其他成员退到旁边。
宋清时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开了自己的手机。
李河宇原本还担心宋清时会直接打开论坛，看见那些最难听的辱骂。
可宋清时接过手机后，先登上的却是BUbble。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每一秒都有新的消息出现，中文和韩文混在一起
【清时啊，是真的吗？】
【我只听你说，你说没有我就相信。】
【求求你告诉我一句话，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切拜不要看网络，今天有很多人骂你，千万不要看。】
【公司为什么还不发声明？你知道这件事吗？】
【我相信你和崔秀雅没有关系，照片什么也证明不了。】
【宝宝，你刚才在台上是不是看见我们哭了？对不起，本来想笑着给你应援的。】
【不要看外面的恶评，今天的舞台很好。】
【如果是真的也请你亲口告诉我们，不要让我们从别人那里知道。】
【你之前说会让我们觉得喜欢你是一件骄傲的事，我还可以相信这句话吗？】
【十七岁就这么离不开女朋友吗？欧巴是不能接受一个人睡觉吗？】
【你出道才七个月，事业这么好，为什么非要现在谈恋爱？】
【小时，你不要害怕。就算全世界都在骂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的。】
【我今天和别人吵了一晚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相信你，可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啊。】
【你是不是现在才知道？】
【还让我们别哭。帕布啊，你什么都不知道。】
【宋清时，我爱你。】
【我很痛苦，可还是舍不得骂你。】
【你要是真的恋爱了，就坦白吧。至少不要让我们像傻子一样苦等。】
【没有谈恋爱对不对？求求你，就算恋爱了拜托现在分手吧】
还有更恶毒的消息。
有骂他骗子，骂他拿粉丝的钱养女朋友，骂他一边营业一边在后台接吻。
有人用最难听的词羞辱他，甚至把年龄当成攻击材料。
【靠梦女养起来的恋爱咖滚出团。】
【你凭什么这样对粉丝？】
【我为了见你省了三个月生活费，你却拿我的钱谈恋爱。】
【CheSS啊，我现在觉得自己很可笑。】
【你说的爱粉丝全是假的吗？】
【你对得起替你做数据的粉丝吗？】
【装什么只爱舞台，原来最会装的人是你。】
这些话从屏幕上掠过去，宋清时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李河宇站在旁边，越来越不安。
他宁愿CheSS生气，摔手机，甚至质问他和公司为什么不及时澄清。
宋清时却太安静了，他只是一直往下翻，认真看着每一条来得及看清的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