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证会结束的消息在当天下午就传遍了全美。
各大新闻台滚动播放着祖国人胜诉后走出听证大厅的画面。
他穿着战衣,金发在镜头闪光灯下熠熠生辉,嘴角挂着一个克制而自信的微笑,
身旁则是跟着面无表情的士兵男孩和一脸从容的纽曼。
这个画面被截成了无数张截图,在社交媒体上传开。
配文五花八门,有的在庆祝“正义的胜利”,有的在痛骂“沃特公司操纵司法”,还有的在分析纽曼在听证会上的每一个措辞和每一个微表情,把她奉为“这个时代最危险的政治操盘手”。
但不管舆论如何,有一个事实是所有人无法否认的。
祖国人赢了,赢得彻彻底底。
判决的结果和纽曼在听证会上提出的方案几乎一模一样。
布彻尔因多项重罪被判处十年有期徒刑,缓期五年执行。
母乳和法兰奇同样被判了刑,刑期略短,但有一条硬性规定让这三个人谁也笑不出来。
判决书上白纸黑字地写着,三名被告在缓刑期间不得互相见面,不得以任何形式联络,违者直接撤销缓刑,收监执行。
布彻尔在看到这条规定的时候嘴角扯了一下。
他们三个并肩作战这么多年,最后连坐下来喝杯酒道个别都不被允许。
贝嘉和布彻尔搬到了纽约郊区的一栋小房子里。
房子是沃特公司安排的,不大不小,有一个种着两棵枫树的小院子,推开厨房的窗户就能看到远处一片不怎么茂盛但至少还算开阔的绿地。
这当然不是什么慷慨的馈赠,而是经过精密计算之后的安置方案,并且也是为了方便监视。
从这里开车到沃特总部只需要四十分钟,正好方便贝嘉每周一次的探视。方便,也方便监控。
莱恩也终于接受了跟着祖国人生活的现实。
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来说,“接受”这个词其实不太准确。
他更像是经过那场听证会和之前那件事,隐约明白了某些他无法用语言表达清楚的事情。
大人的世界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些事情不是他张开双臂挡在妈妈面前就能解决的。
所以当贝嘉蹲下来,握着他的小手,眼眶红红地告诉他“妈妈每周都会来看你”的时候...
莱恩没有哭闹,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抱住了妈妈的脖子,抱了很久很久才松开。
...
不过,跟着祖国人生活,莱恩也过得还算幸福。
事实上,大部分时候祖国人都不在。
追查黑袍小队残余势力的行动还在继续,深海和二代玄色虽然干得不算出色,但至少能分担一部分压力。
真正忙的是那些不断冒出来的超级恶人。
俄罗斯那个被祖国人解决掉之后,中东又冒出来两个,南美也蹦出来一个,加上美国本土时不时发生的超人类犯罪事件,祖国人自然也要去的那个超级英雄。
所以莱恩在沃特总部的大部分日子里,真正陪在他身边的并不是祖国人,而是星光。
星光以一种谁也没有预料到的方式,天然地融入了这个奇怪的家庭结构。
论辈分,她是士兵男孩的女人,按照家族关系的算法,在某种意义上确实算得上莱恩的“小奶奶”...
莱恩倒是完全不在乎这些复杂的关系,他只在乎星光偶尔会陪他玩乐高,会用那种不像大人更像朋友的方式跟他聊天。
当然了,贝嘉和布彻尔也会来看望莱恩。
只不过,布彻尔对这一切的感觉则复杂到了极点。
每个周末,贝嘉都会精心准备好莱恩最爱吃的点心,然后坐上布彻尔的车,一路驶向沃特总部。
布彻尔大部分都坐在车里等,他大部分时候不进去,不跨过那道门禁,不是因为他被禁止入内,而是因为他感到复杂...
祖国人是他的仇人。
这个事实不会因为一纸判决而改变,不会因为他向士兵男孩做了保证就一笔勾销,也不会因为贝嘉每周能见到莱恩就变得可以原谅。
但他又不得不来,因为有时候贝嘉需要他来,贝嘉也希望布彻尔和莱恩关系变好。
偶尔,布彻尔会在走廊里碰到祖国人。
大多数时候两人只是擦肩而过,目光交错不到一秒便各自移开,他们没什么话说。
布彻尔能对毁掉他八年人生的男人说什么?
祖国人又能对追杀自己了八年的男人说什么?
所以,这才是两人关系复杂的缘故。
一天,布彻尔没有坐在车里等,他走进了沃特总部的探视区,站在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盯着里面花花绿绿的饮料罐发呆。
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
祖国人在他身后停下脚步,两人之间的氛围又变得复杂起来。
“最近莱恩有没有闹?”
祖国人终于还是先开口说话了。
毕竟,他也知道,偶尔布彻尔会来看莱恩,几周大概会见一次,尽管祖国人有些不爽,但是这个频率祖国人还是能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