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德蹲在绿脸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在鼻子下面试了一会儿。
然后朝彼得招手。
“活的。会喘气，偶尔还想咬我。你要不要过来验收？”
彼得进门，把另一端的蛛丝固定到墙柱上，蹲下检查过拘束的位置。
绷在胸口的那几道被挪开了一点，斯克鲁尔人喘得顺畅些，张嘴，又挨了韦德一记脑瓜崩。
“咬人的服务得单独预约，而且我卡颜，你没有预约资格。”
“谢谢你留下他。”彼得说。
韦德的手停在半空，转过脑袋。
彼得看着那张红色面罩，又望向绿脸，声音低了些。
“他知道的东西，也许能帮我们找到爱国者。”
韦德把手收回来，在裤腿上蹭了蹭。
“那你得排在我后面。我想先问，这帮混蛋还准备砸多少家救助站。”
陈默把几张证件装进袋子，走到门边。
快餐店的客人已经从另一侧出去，理发师正站在街口，替一名围着半截围布的男人解释，剪到一半的头发没有办法当场恢复。那位客人的脸色不太好，手摸着脑袋，还在问到底剩了多少。
陈默笑了一声。
还行，能有心情计较发型，今天这趟总算没白忙。
一名店员抱着纸杯过来，给留在门口的人分水，隔着装卸间朝几位英雄挥手。陈默也抬了一下胳膊，掌心贴回门框，听见楼顶传来推进器的声音。
银白战甲先落地。
后面两具装甲抬着运输架，停在清空的卸货口，折叠护板向上展开。一具留在走廊，守住绑在那里的三名枪手，另一具推着空架子来到门前。托尼走进门，面甲升起，目光从陈默身上移到地面。
绿脸看见那张脸，额头往地上压了压。
陈默取出一张假证件递过去。托尼接在手里，俯身给绿脸看了一眼。
“喜欢模仿别人？你的制证费用，最好已经包括了律师费。”
“我会替他找一位愿意听完全部事情的律师。”
门外传来洛基的声音。
这回，鞋跟真的踩响了门槛。
分身站在墙边，朝本体欠身，绿色衣料与脸上的笑一起散开。洛基本人跨进屋，目光扫过运输架，停在托尼手里的证件上。
范达尔跟在后面，手搭着剑柄，先观察了两侧的门，才给另外几人让开位置。
叮叮！蜘蛛老师小课堂开课了！
替小朋友们回忆一下范尔达是谁呢？
在最广为流传的版本当中，阿斯加德仙宫里有着两位王子和两位王子的青梅竹马玩伴。
范尔达就是里面的那个青梅竹马里的竹马。青梅竹马里的青梅叫希芙。
说到这里，我们就要往下再延伸一下知识点了。
Q版小蜘蛛敲黑板。
从小长大的四个人组成了十分健康的四角恋的关系。
大体内容为——
洛基暗恋他哥，但索尔总是在关键的问题上刻意回避他，所以洛基拿范尔达气索尔。
范尔达出于对两位王子的了解，清楚地知道洛基只是单纯的拿他气索尔，但范尔达不在乎，并享受其中。
索尔不敢正视自己内心隐秘的欲望，是自己的BrOther，再加上天命之子龙傲天命格发力了，只在地球上有一个相差了2000来岁，跨越了种族的天文学家女友简不够体现出京爆点男主的魅力，于是和希芙…
好吧好吧，其实啥也没发生。
这里的希芙是一个若隐若现的单箭头。
希芙暗恋或者说是明恋索尔。
其实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队伍里还有几个人，但因为那几位并不在充满激情与八卦的感情戏份当中，所以就不重要了。
Q版小蜘蛛介绍完毕，掐腰，掀头套，蜘蛛头套落下，露出死侍头套。
SUrpriSe～
以上内容纯是死侍的胡编乱造，除了范达尔是和洛基及索尔他们一起长大的之外，基本全是胡扯。
鬼知道他打破第四面墙之后，经常浏览的都是哪些奇奇怪怪的同人网站。
好了，小课堂结束。
戴眼镜的卷发女法师停在门边，袖子卷着，指间画出一道窄窄的光，将受过撞击的门框撑稳。另一名穿防护服的安保人员在外面示意行人绕路，深紫色的护甲贴住肩背，头盔夹在腋下。
范达尔让开门位，请法师进去，低声问下一场演讲是不是也要推迟。法师朝屋里看了一眼，示意这话最好问老板。
韦德从绿脸旁边站起来。
“帕拉丁？你现在负责给政客开车了？”
“押运和安保。”
帕拉丁将头盔戴好，扣住颌边的锁扣。
“工作稳定，报酬准时。你也可以试试。”
陈默的目光从装甲，转到长剑，再转到法师掌中的光。
……
“一起问。”
托尼将假证件翻到背面，朝洛基示意。
“你的人能在场，过程留记录。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拿着你的钱，安排我的救助站出事。”
洛基站到绿脸另一边，俯身看了看那张肿起来的脸。
“很好。我会派人参加。”
韦德望望陈默，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姿势，主动将脚边的空箱子踢开，好让运输架过来。
运输装甲走进来，机械手扣住运输架一侧，将护板放平。
洛基的鞋往前挪了半步。
“你准备带去哪儿？”
“我的设施。隔离、检查，防止再被别的替身混进去。你想在这里，让每一位路过的司机都参与审讯？”
“我想知道，证人进入你的私人基地以后，我能看见多少原始材料。”
托尼抬起脸，嘴角扯了一下。
“我刚才说过，你的人能在场。”
“抽血的时候？扫描的时候？还是等你挑出愿意分享的部分以后，让我的人坐在屏幕前，看一段非常完整的录像？”
洛基从银白色的手指间接过假证件，举到灯下。
“今天已经有人很关心，我的团队付过哪些钱了。让另一位候选人先替我保管证词，听上去实在太值得感谢。”
托尼伸手去接那张证件，洛基松手，纸片落进银白手掌。
“那你打算把他放在哪儿？”
“先由共同参与抓捕的人看守。你想检查，我的人陪同；我的人问话，你也可以派人听。”
“然后呢？把他带回你住的酒店，交给竞选团队看守？负责开门的人，你能确认每一个吗？”
洛基的脸朝托尼偏过去，笑着问。
“斯塔克，你确认过刚才跟你一起飞来的每一具战甲了吗？”
托尼的指节在护板上敲了一下。
“每一具都归我控制。”
“这就是我担心的。”
陈默从托尼掌中取回证件，将证物袋卷好，塞回腰侧。
两位都愿意一起听。
听以前，先争一争椅子放在谁家、谁来锁门、谁拿钥匙。
推架的装甲展开固定扣，沿墙绕过护板，机械手伸向绿脸后背。
一道绿色的屏障横在手臂前。
洛基的手指还停在身侧，屏障把地面划成两块，运输架留在一边，俘虏留在另一边。
陈默抓住捆在肩背上的蛛丝，把绿脸往身旁带了半米，另一只手按住机械腕，停在屏障边缘。
金属关节发出一阵低响。
“哈喽哈喽，两位，我们先停一下好吗？”
陈默的目光从托尼脸上扫过，落到洛基那只摊开的手。
“我还没答应交人。你们已经准备把他装箱了？万一证人你们两个，我哪个都没打算给呢？”
运输装甲收手，带着空架子退回门边。托尼站直，朝陈默伸出胳膊。
“黑蜘蛛，到我这边来。这里的证物需要封存，你也得把刚才的情况说清楚。”
陈默仍握着那段蛛丝。
今天上午，托尼也这么站到旁边，替陈默拿过孩子的画，又在记者面前，顺手把肩膀上的灰拍干净。
衣服上的灰好拍。
后面跟过来的话筒，可不太好推开。
陈默朝门外的装甲瞧了一眼，脚下没动。
“刚才的情况，我可以在这里告诉你。”
洛基笑了，准备接话，陈默又朝那道屏障指了指。
“你的手也收一收。刚才一起抓人，现在开始画地盘了？你这位诡计之神，业务还挺连贯。”
洛基将掌心放低。
“你会发现，和我合作，至少还有得商量。不像某些人，控制狂，独裁者，暴君。”
“托尼吗？要不是你不认识另一个，我都以为你在形容他了。”
陈默把绿脸带到空着的墙边，蹲下补好拘束，起身挡在运输架前。
彼得走到另一扇门旁，望过楼梯和撤空的商铺，重新将通讯器贴紧。
“这里的普通人都离开了。外面还有店员和赶来的救护人员…我们应该让条路出来的。”
托尼抬手，让门外一具装甲转向街口。
洛基也朝帕拉丁示意，职业安保退开，给救护人员让路。
穿过门口的医护看见屋里的阵势，脚步慢了一点，目光在几张脸之间转过，最后选择继续向伤员走。
韦德跟着那道目光转了一圈，挪到帕拉丁旁边。
“这活多少钱？”
帕拉丁压着声音，报了一个数。
韦德的脑袋仰了起来。
“雇你看门的钱，够买一辆很不错的车了。为什么我没有收到这份邀请？”
“我不会在上班的时候，把老板的名字和屁股印到脱衣舞俱乐部的优惠券上。托尼史塔克没因为这事轰死你吗？”
“他轰过了，我没死成——”
身后，陈默转过脸。
韦德很自然地把话接完。
“况且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也不会怎么去做的！职业操守，我们这种人都有。”
帕拉丁朝屋内一指。
“而且，合同里没有和钢铁侠开战这一项。要真走到那一步，我得重新谈。”
韦德拍了拍帕拉丁的肩，难得显出赞同。
“你最好现在就谈。”
屋檐上方响起推进器的轰鸣。
两道尾焰从屋檐上掠过，巡逻装甲落在二层外廊，金属脚掌沿着栏杆散开。托尼朝门外偏过头，示意运输架到门前待命。轮子压过碎石，护板两侧的固定扣张着，堵住了原先敞开的那一半门位。
范达尔左手压住剑鞘，右手搭回剑柄，走到洛基身前。
那身衣服穿得很像来拜访朋友，站到门口以后，肩膀与脚步都换了位置。长剑斜在身侧，刚好挡住运输装甲通往洛基的方向。
门边，卷发女法师朝洛基叫了一声。
“你雇我做会场防护，我得知道，这里算不算。”
“泽尔玛，保护现场。”洛基说，“在我们商量出办法以前，谁也不要替这位证人决定去向。”
洛基跨过屏障，在运输架前站定，挡住了通向俘虏的路。范达尔随之往前，站到距离金属护板更近的位置。
陈默瞧着那张自由而博爱的脸，很想让刚才的记者回来，补问一句，这个谁也不要里，到底包不包括诡计之神。
掌心里牵着的蛛丝动了一下。
绿脸正悄悄往墙根挪，陈默抖了抖手腕，把俘虏拉回脚边。
“你也别急着自由。今天这场架，你的份已经打完了。”
运输架停在门前。
托尼的面甲合上，装甲里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来。
“洛基，让你的人退开。运输装甲不会攻击你，我也没有让你退出调查。”
洛基站在范达尔身后，朝外廊那些陆续亮起的光看了一眼。
“那就先让你的装甲退开。你看，我也没有让你退出调查。”
托尼望着挡路的洛基，抬起一只手。
“把运输架推进去。”
一具运输装甲迈过门槛，机械手伸向前方，准备推开护板前横着的剑鞘。
范达尔的剑出了鞘。
剑锋横起，拦在机械手前，金属相碰，震出一声清亮的鸣响。外廊上的装甲转过上身，掌心的光对准那柄剑，屋内的屏障也随之增厚。
泽尔玛抬起双手，护住靠近洛基的一侧，鞋底擦过地面，站得更稳。
彼得撑住门框，已经侧身挡在通向街口的方向。韦德把帕拉丁往旁边带了一步，刚才还聊着报酬的两只手，各自按上了腰侧。
陈默跨到运输架与屏障之间，握住向前滑动的金属边缘。
“都停下。”
轮子在脚边停住，装甲掌心的亮光还照着长剑。
托尼朝陈默伸出手。
“黑蜘蛛，过来。”
洛基的声音从剑锋后面传来。
“留在原处。我们刚才一起抓住的，是同一个敌人。”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那段捆外星人的蛛丝。
两头都是超级英雄。
就为了中间那个绿色的丑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