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九拿起羊皮卷神色一愣,呆在原地,他忽然想起那天黑衣人偷袭,后来从漕帮得到的羊皮卷消失。
脑海如电流闪过,唐末帝宝藏、羊皮卷、武林大会——李复兴!
“狗日的原来是你!”
李初九面色阴沉不由得脱口而出,拳头握得咯嘣响。
三人神色一怔,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莫再讲眼神凌厉地瞪向莫再提。
是否再问:臭小子!你怎么惹大人了?
莫再提神色一窘,额头见汗,缩着脖子,连连摆手,示意自己并不知道啊!
莫再讲急忙躬身道:“大人!可是幼弟做了错事,属下这就让他请罪!”
说着踢了莫再提一脚,示意他跪下,莫再提面色讪讪,就要下跪。
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极大,将他拉起。
李初九回神,转身道:“不关他的事,是我想起一件旧事,现在才得知大敌是谁,失态了。”
张择端颇有眼色,拱手回了屋。
李初九收了羊皮卷,对着二人挥了挥手道:“走,随我去见见李老先生。”
三人随即一同去了石匠李铁处所,李初九谈起做假石头一事,老爷子很光棍,答应得相当干脆。
理由也很简单,加钱就行,反正事发以后,他也只是个石匠,有李初九陪着怕什么。
只是提出他一个人太累,需要帮手,李初九当即就准了。
心道:加钱居士,名不虚传,还知道拉几个同伙,也是个粗中有细的。
安排好二人,登时就命令莫家兄弟二人好好经营漕帮,并取走这段时间漕帮赚的大部分银钱。
李初九走回县衙的路上,撇了撇嘴,心念一动,银票消失。
【银钱 1100|积分 1100】
蚊子再小也是肉,看了眼天色,黑漆漆一片,他揉着腰子有些头疼,去哪呢?
李初九顿时嘴角抽搐:堂堂大弟之资要睡素觉?
想起茹儿和表姐嗷嗷待哺,脑海又浮现出柳如烟火热的身影,他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他抬脚向着后衙走去,吴月娘小娘子想来近来身子养好了,就陪她说说话吧。
行至后衙推门进了正屋,就见冬月在外屋趴在桌子上点瞌睡。
他如今大成级别的草上飞,刻意控制下,脚步几乎可以做到无声无迹。
但就如此,冬月还是醒了,她好似天生警觉,又或许丫鬟生涯使得她睡觉也留只眼睛。
她急忙起身就要行礼,李初九摆了摆手,示意她去耳房去睡,冬月乖巧点头离去。
李初九关了门闩,抬脚向里屋走去。
远远就瞧见被子鼓鼓囊囊,不似只吴月娘一人。
李初九顿时神色一凝,眉头一竖,心怒道:难道是西门庆这厮?二人旧情复燃?艹!
他立刻拔出鞋里的匕首,一个箭步上前,就要结果了狗日的!
便在此时,床榻上传来柳如烟与吴月娘的嬉闹低语声。
柳如烟低笑打趣道:“阿呦,月娘,你皮肤真白,像个奶娃娃一样水灵。”
吴月娘软软回道:“哪有,姐姐才保养得当,肌肤粉里透白,像出水芙蓉一般娇嫩。”
柳如烟娇笑道:“妹妹这般美人儿,我看着都心动,那个没良心的怎的如此狠心,舍得留你独守空房。”
吴月娘幽幽道:“他…大概在忙吧。”
柳如烟带着醋味反驳道:“他哪里有许多事要忙,怕不是搂着他两个娘子睡觉吧!”
吴月娘调侃一句:“姐姐莫不是想他了?”
柳如烟拔高声调道:“我怎么会想那混球,他一辈子不来才好,我就和妹妹作伴,养养花,作作画儿。”
她起身露出半个身子问道:“月娘你不会嫌弃我吧?”
吴月娘轻呼一声,拉起被角盖住泄出的春光,温声道:
“怎会,我一人也很是无聊,姐姐能来陪月娘说说话儿,我求之不得。”
二人似乎瞌睡了,便不言语,一时间静悄悄的。
李初九悄悄把匕首藏回鞋子,听两人交谈,心中一热,暗自惭愧:平日里竟然没考虑她们的心思。
轻手轻脚脱了衣服,拉开床帏,钻了进去。
吴月娘惊呼出声:“啊!你…怎么来了?”
柳如烟抬手就锤了他胸口一记,嗔怪道:“死鬼,你还知道回来?”
李初九嘿嘿一笑,也不搭话,躺了下去。
床板咯吱咯吱作响,窗台上的百合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
翌日,李初九揉了揉腰背,推门进了二堂。
挥手唤来陆仁甲,开口问道:“周侍郎还需几日能到?”
陆仁甲回禀道:“若是没有意外,周大人明日便会抵达。”
李初九点了点头,接着道:“让田师爷来见我。”
陆仁甲领命离去,不一会儿,田文镜便佝偻着身体行了进来,躬身行礼:
“大人,可是有事吩咐小人?”
他神色憔悴,两只眼睛黑眼圈像刻上去似的,可见这些时日,李初九当甩手掌柜,他有多忙。
李初九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微笑着抬了抬手,示意他坐下。
田文镜正襟危坐,只挨着半个屁股,足见他对李初九有多抵触,心里惧怕,又不得不听命行事。
李初九嘴角轻扬,微笑道:
“田师爷近来辛苦了,不必多礼,本官今日找你来是让你去春风楼订一座酒席。”
“明日周侍郎将莅临本县,我等身为下官必须尽好地主之谊,往后清河县有个难处也好请人帮忙。”
田文镜闻言急忙起身拱手道:“大人放心,小人一定安排妥当,绝不会耽搁大人要事!”
李初九微微颔首,示意他要是有事就说,无事便退。
田文镜嘴巴张了张,想讨要个帮手,最后咽下,退了出去。
想起陈主薄伤好后,一直低调行事,自己累就累点,总比没了小命强不是?
李初九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让衙役吩咐刘农带兵等候。
他起身换上常服,向着县大营走去。
才到大营,刘农便迎了上来:
“大人,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李初九眼神一眯,微笑摆了摆手道:“走!随本官去会会辽国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