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见到两条小蛇，空栖当即被他们的模样狠狠惊艳。
她蹲下来，指尖轻柔地抚过他们光洁的鳞片，低声赞叹：“不愧是我生的崽，紫的干净透亮，黑的神秘高贵，放眼整个兽世再也找不到比你们更好看的小蛇了。”
“不错不错，这皮蜕的也很干，没有划伤新的鳞片。”
她轻轻点着两个崽崽的蛇头，“蜕皮时你们俩肯定急躁了，是不是阿公提醒你们了？”
栖杳软乎乎地蹭了蹭空栖的手心，“阿姆好聪明，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却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很关心你们啊。
要将阿公的话记在心里，这些都是阿公的经验，非常有用。”
想到俩崽崽私下里对墨堇的崇拜，她补充，“你们阿父也是阿公教出来的。”
墨屿憨憨地看着空栖，小声告状，“阿姆，阿父不仅没有帮我们，还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们。
我们是不是特别没用，是笨蛋小蛇？”
“噗嗤” 一声，空栖没忍住笑出了声。
平日里总爱告状的是栖杳，他一身紫白软嫩鳞片，就算委屈巴巴地诉苦告状，也瞧不出半点违和。
可换了通体黑白色鳞片，生得一副清冷沉静模样的墨屿，这样撒娇告状和他的气质截然相反，反差强烈，看着格外好笑。
墨屿被阿姆笑的越发不好意思，小声喊，“阿姆。”
“哈哈哈，阿姆不笑了。”她随手抹去笑出来的眼泪，强忍着笑，“墨堇欺负你们了，回头阿姆去批评他，怎么能不宠着我们家小蛇呢。”
听到空栖这话，墨屿耳朵尖尖都红了：这也太羞蛇了，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阿姆。”他喊的底气不足，带着点羞恼。
空栖轻轻摸他的小脑袋，“墨屿崽崽长高了，都成为小少年了。
你们阿父也是关心你们的，只是蛇族的传承对他影响比较大。
毕竟不是所有蛇都这么幸运，能同时拥有阿父和阿姆两边的传承。”
她冲着他们眨眨眼，这是只有他们母子才懂的秘密。
空栖所谓的传承，更多的是属于她前世的记忆。
她轻轻拍拍两条小蛇的肩膀，“最近憋屈坏了吧，去游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紫磷阿父和墨堇早已经到附近去活动身体了，这段时间一直盘着不动，他们也不好受。
鹿鸣在木屋外的石台上搭了一处简易厨灶，这会儿正忙得热火朝天，专心烹制吃食。
“有什么我可以做的？”
鹿鸣哪里舍得让空栖沾手忙活，随手捡了几颗清甜野果递到她手里，温声道：“去一旁坐着，边吃边等我，很快就能做好吃食。”
虽说这些日子，他们每日都会给紫磷与墨堇送去吃食，可他们整日闷在潮湿崖洞之中，一动不动，吃不下多少东西。
“雷牙呢？”
“进去蜕皮了。”
成年雄性蜕皮没有那么多讲究，自己在山洞里只要不把山洞弄塌，其他的都随意。
鹿鸣靠近空栖，仔细检查了她的耳后，“栖栖，你要不要蜕皮？”
“我已经成年，身形样貌都已经完全固定了。”话到一半，她想到一种可能，改口道，“等再次升级之后，我可能会蜕皮。”
“可能？”
“嗯，蛇蜕皮最根本的缘由，是旧皮不会跟着身躯一同长大，等鳞片箍得太紧，便必须褪下旧皮，才能让身子继续生长。
升阶之后，我的个头可能会变化，也可能不会变化。
所以，现在我也说不好。”
鹿鸣这才知道蛇族蜕皮还有这么个说法。
紫磷和墨堇身躯庞大，从山洞出来就各自选了一边，分开行动，万一遇到什么猎物也能随手打回去。
小狼崽和小玄龟崽崽这段时间，天天追着空栖询问墨屿和栖杳的情况。
每天睁眼第一句话，“阿姆今天我们能见到阿兄吗？”
每天睡前最后一句，“阿兄什么时候回来？我们能不能进去看看阿兄。”
此刻见到想念已久的两个阿兄，甩开小短腿朝着他们飞奔过来。
激动地扑到他们的蛇躯上，还在上面打了两个滚儿。
“阿兄我们可想你们了，还给你们偷偷藏了很多好吃的。
你们快点吃，都是我尝过很好吃的东西。”小狼崽献宝似得从小包包里将东西拿出来。
看着面前那黑乎乎糊着口水看不清原样的东西，栖杳眉头狠狠跳了两下。
他悄悄偷看，阿姆果然一脸看热闹的样子。
哎，能怎么办呢，自家阿姆虽然已经是四个崽崽的阿姆，但性子依然调皮，日常最喜欢看他们这些崽崽的热闹。
栖杳将小狼崽抱在怀中，帮他拿掉身上粘着的草屑，又从空间拿出一些小狼崽喜欢的吃食，“你惦记着阿兄们，阿兄们也惦记着你，快去吃吧。”
墨屿同样将玄龟崽崽捧在手心，“崽，你是不是长大了？”
“嗯嗯，长大一点点，鹿鸣阿父说往后我也会蜕皮。
只是我的蜕皮要在水里。”
“呀，那杳川崽崽就和阿兄们一样了呀，要不要阿兄们陪着你一起蜕皮？”
玄龟崽崽轻轻咬了咬墨屿的手指，“不用了阿兄，我得回玄龟族。
阿公说玄龟族特殊，无论破壳还是蜕皮，都得在族地进行。”
他心里清楚，玄龟族的族地只允许本族兽人进入，阿兄们即使去了，也只能守在外面。
听到他们对话，屿霜感觉自己被排除在外，“阿姆，我什么时候蜕皮？”
没道理阿兄阿弟都会蜕皮，只有他不需要。
空栖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肉爪，柔声安抚：“快啦，也就这几天的事。
你和你的阿兄们不一样，他们是蜕下整层鳞皮，你却是换毛掉绒毛。”
她顺手摩挲着蓬松顺滑手感极好的狼毛，继续说，“这两天是不是觉得很热？
你们有毛的兽人，每到寒季来临前，就会长出一层浓密厚实的底绒，正是因为有了这层毛，你们才能度过寒季。
但过了寒季，这层毛反倒成了累赘，所以你们会掉毛。”
“家里摆着的小阿父们，是不是？”
尽管他说的没头没脑，空栖还是懂了，他说的是家里的一些小摆件。
那些小玩意儿都是空栖亲手做的，收集几位兽夫褪落的毛发，学着前世羊毛毡的法子，一点点戳出缩小版的他们。
几只崽崽格外喜欢，整日爱不释手。
“对，那些都是阿姆做的。”
“阿姆，崽崽们也想要。”
“可以阿姆帮你们做。
只是你的阿兄们和阿弟都没有毛，该怎么办？”
“我的毛多，用我的，全都用我的，我有的，阿兄和阿弟也要有。”
见他们感情好，空栖心中满意，笑的更真切了些。
防护罩外，银朔、苍砻和其他雄性们算着时间，过来接空栖。
平时天天在一起，还没有这么强的感触，如今好久不见，他们万分惦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