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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医妃冲天:瘫痪王爷被我治 > 线索浮现

线索浮现

    天牢深处,常年不见天日,潮湿阴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铁锈味,混合着淡淡的腥气,闻之作呕。

    孟清禾跟着禁军一路往里走,两侧的牢房里关着的犯人。见了新人进来,纷纷扒着牢门张望。

    带路的狱卒小心翼翼地偷瞄着身后的女子,心里七上八下的。

    这位可是摄政王妃啊!虽然现在是戴罪之身,可王爷是什么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王妃真的在天牢里受罪。刚才进来前,天牢统领就反复叮嘱了,必须给王妃安排最好的单间,饮食起居半点不能怠慢,不然脑袋都保不住。

    “王妃娘娘,您这边请。”

    牢房虽然也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放着一张小桌和凳子,甚至摆了一盏油灯,比其他牢房好上太多。

    “委屈娘娘暂且在此歇息,小的这就给您端水和吃食来。” 狱卒恭敬地打开牢门,弓着腰道。

    “有劳了。”

    狱卒连忙锁上门,一溜烟地跑了,生怕慢了半分惹恼了这位活祖宗。

    牢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孟清禾环顾了一下四周,没什么嫌弃之色,径直走到干草褥子上坐下。末世十年,比这更恶劣的环境她都待过。尸山血海里闯过来的人,区区天牢,还吓不倒她。

    更何况,她心里清楚,这局看似死局,实则破绽百出。

    那个巫蛊娃娃,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目养神,脑子里飞快地回放着之前看到的娃娃细节。

    麻布是寻常的粗麻布,可边角的针脚却很特别,用了镇国公府针线房特有的锁边绣针法。沈如玉当家后,为了彰显府里的规矩,要求所有针线活都要用这种锁边绣,说是整齐体面。寻常百姓家根本不会费这个功夫,也没这个规矩。

    还有布料上那一丝极淡的甜香,是 “醉胭脂” 香粉的味道。这种香粉是江南贡品,配方独特,香气持久,价格昂贵,京里只有少数几家勋贵贵女能用。而孟淑遥最是偏爱这个味道,日日都要搽,连帕子、衣物都要熏上。

    当初在镇国公府,孟淑遥没少拿着这种香粉在她面前显摆,阴阳怪气地说她一个没娘的孩子,连闻都不配闻。

    所以,这个娃娃,十有八九是孟淑遥亲手做的,或是她身边的人做的。

    只是,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才能让对方百口莫辩。

    正想着,牢房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牢门外,身法极快,巡逻的狱卒竟半点都没察觉。

    “王妃。” 暗一压低声音,从怀里取出一个布包,从栏杆缝隙里递了进来,“主子让奴才给您送来的。还有这个,是证物巫蛊娃娃,主子想办法借查验之名弄出来的,让您仔细查验。”

    孟清禾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套干净的换洗衣物,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和温热的清水,另外,那个布偶娃娃也在里面,用干净的帕子包着。

    “替我谢谢王爷。” 她拿起娃娃,借着牢壁上油灯微弱的光,仔细查验起来。

    暗一守在外面,警惕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替她放哨。

    孟清禾指尖摩挲着娃娃的布料,神识微动,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极小的便携放大镜 —— 这是空间实验室里的东西,小巧精致,用来观察布料纤维和针脚细节再合适不过。

    她对着昏黄的灯光,仔细查看布料的纺织纹理。

    果然。

    布料的纤维纹理是江南织造局特有的贡品麻布,这种麻布质地密实、耐磨,一般只赏赐给一二品的勋贵世家,寻常市面上根本买不到。镇国公府每年都会领到不少,沈如玉惯常用这种布做下人的粗使衣裙,觉得结实耐穿,还能彰显国公府的体面。

    再看针脚,每一针的间距都一模一样,锁边绣的手法纯熟老练,确实是镇国公府针线房老嬷嬷的惯用手法。这种针法,孟淑遥身边的大丫鬟素月就会,以前还远远见过她给孟淑遥绣花鸟帕子。

    最后,她将娃娃凑到鼻尖闻了闻。

    淡淡的醉胭脂香粉味,混着一点泥土的气息,却依旧能分辨出来。这种香粉香气独特,留香持久,不是寻常仿品能模仿的。

    “果然是孟淑遥。”

    之前散播谣言败坏她名声,她只是小惩大诫,让御史台请孟淑遥去 “协助调查” 了几天,没动真格的。没想到她不知悔改,反倒变本加厉,竟敢参与巫蛊栽赃这种灭门的大案。

    这一次,就不是简单的教训了。

    “暗一。” 孟清禾将娃娃重新包好,递了回去,“你回去告诉王爷,娃娃是镇国公府针线房做的,布料是江南织造局的贡品麻布,上面沾有孟淑遥常用的醉胭脂香粉。让王爷从孟淑遥身边的人查起,尤其是她的大丫鬟素月,肯定参与了缝制。另外,那个叫春杏的丫鬟,查查她的家人和来历,看看是不是和二皇子府有牵扯。”

    “奴才记下了。” 暗一收好东西,又道,“王妃,主子说您安心待着,他一定会尽快救您出去。天牢这边都打点好了,没人敢为难您。您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狱卒,他们会立刻传消息出来。”

    “嗯。” 孟清禾点点头,“替我转告王爷,不用着急,别乱了分寸。谢景珩和太后就等着他自乱阵脚、做出冲动的事,好抓住把柄。”

    “是。”

    暗一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里。

    牢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油灯噼啪燃烧的声音。

    孟清禾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补充体力。她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必须保持最好的状态。

    正吃着,隔壁牢房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一个苍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着,听起来十分痛苦,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孟清禾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

    听声音,像是肺部感染,还带着高热,再拖下去,很容易发展成重症肺炎,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天牢里,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她站起身,走到牢门边,朝着隔壁望去。

    只见隔壁牢房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狱卒蜷缩在角落里,脸涨得通红,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旁边几个犯人都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传染上什么病。

    “喂,你怎么样?”

    老狱卒抬起头,咳得说不出话,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让她别管。

    孟清禾看他样子,应该是连日守在天牢,阴暗潮湿,加上近日天气骤变,引发了旧疾,又染了风寒。天牢里本就病菌滋生,体质弱的人很容易加重病情。

    她犹豫了一下,从空间里取出一小包退烧药和消炎药,又倒了点灵泉水在干净的帕子上。

    “接着。” 她隔着栏杆,将药包和湿帕子精准地扔了过去。

    老狱卒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接住东西,疑惑地看着她:“娘娘,这是……”

    “就着水吃了,湿帕子敷在额头上。你这是风寒入肺,再拖下去会出人命的。”

    老狱卒半信半疑,可咳得实在难受,胸口闷得快要喘不上气,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药吃了,又将凉丝丝的湿帕子敷在了额头上。

    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身上的燥热退了不少,咳嗽也轻了许多,胸口也不那么闷了,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他又惊又喜,对着孟清禾连连作揖:“多谢王妃娘娘!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小人…… 小人真是遇上活菩萨了!”

    “举手之劳。” 孟清禾摆摆手,重新坐了回去。

    她没说自己是谁,可对方一口就叫出了她的身份,想来这天牢里,人人都知道她这位 “行巫蛊之术” 的摄政王妃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

    救人本就是医者本分,何况只是一点举手之劳。

    她不知道的是,这随手的善举,在不久之后,会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帮助。

    与此同时,摄政王府书房里,灯火彻夜通明。

    谢临舟听完暗一的回报,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冷冽如刀。

    “孟淑遥……”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杀意,“看来上次御史台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主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暗一躬身问道,“要不要直接去镇国公府拿人?”

    “不急。” 谢临舟摇摇头,“只凭布料和香粉,还不足以定案,只能算间接证据。谢景珩他们既然敢设这个局,肯定早就做好了撇清关系的准备,一定会把责任都推到孟淑遥和春杏身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我们要拿,就拿最铁的证据,让他们百口莫辩,连太后都护不住。”

    “你亲自去查那个春杏,查她的家人、她的来路,还有她进府前接触过什么人、收了多少银子。另外,盯着孟淑遥的大丫鬟素月,找机会秘密抓起来审问,用测谎散也行,务必让她招出实情。还有,去查醉胭脂香粉的购买记录,孟淑遥手里的香粉,都是从哪里买的,有没有送给过旁人。”

    “是!奴才这就去办!”

    谢临舟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眼神深邃。

    他知道,只凭这些还不够。

    巫蛊大案,皇帝震怒,单凭一点间接证据,很难让皇帝彻底信服。他必须亲自进宫,面见陛下,争取时间,也稳住朝局。

    他不能让清禾在天牢里多待一天。

    “备车。” 谢临舟沉声吩咐,“进宫。”

    “王爷,您的腿……” 门外的管家迟疑道。

    现在对外,王爷还是瘫痪的状态,深夜进宫,若是被人看见站着走,之前三年的布局不就白费了?

    “坐轮椅去。本王倒要看看,谁敢拦本王。”

    “是。”

    半个时辰后,皇宫御书房。

    皇帝正在为巫蛊之事心烦意乱,连晚饭都没吃几口。见太监来报说摄政王深夜求见,皱了皱眉,还是宣了进来。

    谢临舟坐着轮椅,被暗卫推进御书房。他脸色苍白,带着几分病弱,不像是来求情的,倒像是来议事的。

    “深夜进宫,可是为了王妃的事?” 皇帝放下奏折,“朕也知道,想必皇弟也不信王妃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吧。可巫蛊之事非同小可,人证物证俱在,朕也不得不秉公处理。”

    “臣来,不是求情的。” 谢临舟抬眸,看着皇帝,“臣相信王妃的为人,她绝不会行此阴私之事。此事必有蹊跷,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想挑拨陛下与臣的关系,动摇朝纲,坐收渔翁之利。”

    “可有证据?” 皇帝挑眉。

    “目前还在查。” 谢临舟坦然道,“臣请陛下给臣三日时间。三日之内,臣必查明真相,抓到真凶,还清禾清白。若是三日之内查不出真相,臣甘愿与王妃同罪,交出全部兵权,辞去摄政王一职,听候陛下发落。”

    一句话,掷地有声,在寂静的御书房里格外清晰。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用兵权和摄政王的位置作保?

    这赌注也太大了!大到他都不敢相信。

    “臣清楚。”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王妃是被冤枉的。请陛下给臣三日时间。”

    御书房里安静了许久,只听见皇帝来回踱步的脚步声。

    皇帝看着谢临舟,心里五味杂陈。

    他忌惮谢临舟的权势,怕他功高震主,可也清楚,谢临舟对大曜、对皇室,向来忠心耿耿。若说他会纵容王妃行巫蛊诅咒之事,皇帝其实也不信。

    可巫蛊之事,最是忌讳,他不能不慎重。

    “好。” 沉默许久,皇帝终于开口,重重坐回龙椅,“朕就给你三日时间。三日之后,若是查不出真相......”

    “臣谢陛下信任。”

    皇帝会答应,在他意料之中。

    一来,皇帝心里也存疑,不想错怪忠良;二来,他也怕逼急了自己,真的闹出什么事端。毕竟现在北狄虎视眈眈,朝堂绝不能乱。

    从御书房出来时,夜色已深,弯月挂在檐角,清辉遍地。

    谢临舟坐在轮椅上,被暗卫推着往外走。路过宫门时,恰好遇上几位值夜的大臣,见了他,纷纷躬身行礼,脸上却都带着异样的神色。

    等人走后,几人便窃窃私语起来。

    “王爷这是进宫求情了?”

    “求情又有什么用?巫蛊大案,人证物证俱在,怕是难翻案了。”

    “我看啊,摄政王这次怕是自身难保了。”

    “嘘!小声点!小心被听见!”

    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暗一听得皱眉,谢临舟却神色不变,仿佛根本没听见。

    只有谢临舟自己清楚,这场好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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