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所谓的前世,她并没有来到他身边吗?
想要回想起一些之前关于她的记忆,霍雍才发现自己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低着头规规矩矩行事的丫鬟。
其实,明儿自己就跟他解释过,她以前喜欢他,但谨守本分根本不敢多想,后来成了他的通房才对他打开了心扉。
所以他印象里没她的模样并不奇怪。
但为什么会在前世她并没有跟自己在一起的话呢?
这话出自金氏之口,霍雍知道不应该相信,可看着真实地存在于他身边的人,就完全不敢想果真是有一世他并没有拥有这个明儿。
叶明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笑问道:“怎么了,二爷出门一个时辰失忆了?”
霍雍微微倾身,叶明感觉一片凉濡的湿意落在额头,眼前就只能看见霍雍的下巴和滑动的喉结。
“啊呜,”小铜蛋的小手在两人中间舞了一舞,叶明和霍雍都低头看向小家伙,这小家伙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瞧见父母都看着自己,顿时露出大大的笑容。
“啊……”
小婴儿的清脆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叶明把他举起来送到霍雍面前,霍雍便伸手来接,叶明说道:“爹爹亲了娘亲,也要亲小宝宝。”
霍雍看她,眼底便充满了无奈的笑意,然后眼神落在睁着明亮大眼睛看着自己笑的小铜蛋身上。
小铜蛋:“啊呜呜。”
霍雍凑过去跟这小家伙怼了怼额头,退开后严肃地对叶明说:“父母就要有父母的威严。”
算了,对老古板强求不得,叶明只得自己抱着小铜蛋在他脸蛋上狠狠吸了一口,真是软嫩Q弹,小铜蛋被娘亲亲得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霍雍皱眉中。
叶明看到他更加严肃的脸庞,笑道:“小铜蛋大了我就不亲他了,在他小的时候亲昵接触才能让他更好地体会咱们做爹娘的对他的爱。”
霍雍伸手,手指在她脸上游移着,“原来如此,不过,明儿这些奇怪的说法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叶明一点都没有升起警惕心,可能是霍雍从来没有对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小习惯表现出诧异,也可能是忽悠霍雍的次数多了不自觉就觉得这个人好哄:“这怎么奇怪了,他还听不懂话呢,当然是只有亲近才能让他感觉我们对他的爱啊。”
霍雍垂眼一笑,很是认同叶明这个说法的模样,把她抱着的小铜蛋抱过来,贴了贴小家伙的额头,看向她:“这般可行?”
小铜蛋挥舞着小手臂,“啊啊呜呜”笑了一阵。
霍雍诧异地看了小铜蛋一眼,应该是没想到小家伙能这么给面子。
叶明看着这父子俩,笑道:“你看,小铜蛋多开心啊。”
小铜蛋:“啊。”
一家三口在树荫下亲昵了会儿,霍雍才跟叶明解释他今天为什么早早回来了:“不知怎么想看看你们,爷留了洗墨在吏部等着景煦。”
叶明瞧霍雍有些心事的模样,把美人榻让出来一半给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可以跟我直说的。”
霍雍一侧头便看进她的眼睛里,低笑道:“直说?咱们回房间直说。”
叶明:……
不想说算了,大白天的瞎暗示什么。
从来没见他白天要真正做什么。
午时左右,景煦叽叽喳喳地跟着洗墨一同走进明月馆,叶明才从景煦那里知道她哥在东北大胜北罗国。
看向旁边抱着孩子一副宝爸模样的霍雍,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没有安全感了,担心哥哥大胜建立军功之后会把她带到东北去?
叶明决定好好疼疼他,吃饭的时候给他夹了很多菜。
景煦:咦,示弱的霍阁老没眼看。
这天一下午霍雍都没去吏部,直接是在前院书房办公的,因为他在家,霍丛谨等几个霍家子弟也前来请教学问。
算上煦儿这个小学生,他倒是比平日给煦儿布置了文章让其先自行领会,然后去衙门之前讲一讲重点难字,一个时辰后自衙门回来再细细讲解文章大义的教学模式累了很多。
下午,叶明便让明月馆小厨房的张娘子烤了一炉蛋糕。
烤炉是年前烤枣糕的时候就建起来的,是一座用红砖砌的靠着墙壁的泥炉,叶明增加了上下两层放铁板的凹槽,平时不加铁板能烤烧饼、烤鸭,加上铁板就可以烤小馒头以及各种各样的蛋糕。
不过烧煤的炉子,温度不好调节,张娘子用了小半年才把这炉子的温度给驯服了。
于是叶明先让她试一试对温度要求极高的蛋糕,蛋糕糊就是直接用她前世自己烤过的戚风蛋糕的比例来制作的。
午饭后就开始做,申时末才从那铜制的模具里脱出来一个比较完美的蛋糕。
古人做的模具很大气,这一个蛋糕就有十寸,叶明让张娘子切成十二份扇形小块,和景煦一人吃了一块,剩下的分成三份。
其中两份是四块的份,一份让景煦带回去,一份让翠柳跑一趟送到霍府给祖母和母亲尝一尝,剩下那一份两块的,一块给槐花姐,一块给霍雍。
槐花在京城一住三四个月,现在是回家心切得很,几天前观砚送到府里一封柱子哥的信,柱子哥这趟镖走的是云贵,当初离京后先把大伯娘送到保宁,再从保宁出发向南,云贵这趟镖走完,又接了一趟去湖北的镖,在湖北继续接向北的镖,信就是在湖北时写的,按照时间推算大概是五月中旬到京。
镖队的人员增加到了十几个,进京后自然不能来霍府住,叶明就说把哥哥当初在外城买的那处院子给他们住。
自家人在京城,没必要跟正月里大伯娘他们进京时那般,让那些镖师去住客栈。
槐花刚开始怎么都不愿意,自家人偶尔住一住她的嫁妆宅子就算了,怎么还能让镖队的人去住,这以后越发成例了。
叶明真不在意那些,哥哥走之前都说了,那宅子是没钱才给她随便买的一个落脚地,以后有钱了还要给她买更好的呢。
而且霍雍还给她很多聘礼宅子,她现在在京城怎么都有十几套大大小小的宅子。
用聘礼里的给娘家人住,担心他们更不自在。哥哥给买的,好歹都是叶家人的东西。
再说不过偶尔一住,房子这东西经常不住人就坏得快,也是考虑到叶家人住着方便,叶明才没有把这个宅子租出去。
好说歹说劝得槐花姐同意了,因此算着时间柱子哥快到京城,她就开始出去收拾东西。
槐花也是资金有限,即使叶明每个月都有给,她也不舍得把拿出来太多银钱置办。
于是只把之前叶拙小狗子他们住时铺的那些床单给收了起来。
床单她还可以换在城外的乡下集市上买的棉布单子,被子换一条怎么着都要二三两。
所以槐花想了个法子,买一些干净的棉布,在被子两边容易蹭脏的地方缝一圈上去。
这两天出去,就是去外城宅子缝被子边呢。
为了不让妹妹担心派人去宅子喊她,槐花每天下午申时末就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