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四合院:舅舅易中海,我来享福啦 > 第429章 我一个人,治十四个

第429章 我一个人,治十四个

    门帘被人掀开。

    郑福田走进来。

    他今天换了件新棉袍,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提着一个药箱。

    “崔师傅。”

    “郑先生。”

    “我来看看。”郑福田把药箱放下,“不碍事吧?”

    “不碍事。”

    郑福田走到门板前,蹲下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转过身。

    “崔师傅,”他说,“你这个法子,我想了一夜。”

    “想明白了吗?”

    “没想明白。”郑福田摇头,“灶心土,醋调,外敷,留口,内服姜汤。这方子……不合规矩。”

    “哪条规矩?”

    “《本草纲目》上,灶心土是治吐血、下血、呕吐的。没有一条写着治火毒。”

    “书是死的。”崔天阳说。

    郑福田的脸僵了一下。

    “这话裴老先生说过。”

    “他说的,我认。”

    “你认,我不认。”郑福田的声音提了起来,“崔师傅,你这方子,不能就这么用。万一出了事,谁担?”

    “我担。”

    “你担得起吗?”郑福田往前一步,“你这是‘验方’,不是‘正方’。验方不能推广,推广要出事!”

    “那你说怎么办?”

    “把方子写出来。”郑福田说,“剂量、火候、时辰、手法,一条一条写清楚。写清楚了,我们论证,论证过了,才能用。”

    崔天阳看着他,忽然笑了。

    “郑先生,”他说,“您让我写,我写不出来。”

    “为什么写不出来?”

    “因为我没按方子做。”

    郑福田一愣:“什么意思?”

    “我做菜,从来不按方子。”崔天阳说,“方子上写‘盐少许’,‘少许’是多少?方子上写‘文火慢炖’,‘慢’是多慢?火大火小,得看锅,看料,看天。”

    他指了指门板上的韩铁山。

    “他的伤口,今天跟昨天不一样。昨天是硬的,今天是软的。昨天渗出来的是黄黑的,今天渗出来的是淡黄的。我今天的药,跟昨天就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昨天我炒土炒了一炷香,今天我炒了两炷香。”崔天阳说,“昨天我文火养一炷香,今天我只养了半炷。”

    “为什么?”

    “因为他的火,小了。”

    郑福田站在那儿,张了张嘴。

    “这……”他说,“这没法写。”

    “对。”崔天阳说,“没法写。”

    院子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写得出来。”

    众人回头。

    徐敬之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叠纸。

    “我写了。”他说。

    他把纸放在桌上。

    “三天,我记了七页。”徐敬之说,“每次换药,什么时辰,什么火候,什么颜色,什么味道,我都记了。崔师傅做一步,我记一步。”

    崔天阳愣住了。

    “您……”

    “我不懂火。”徐敬之推了推眼镜,“可我懂记录。西医看病,靠的就是记录。你把你的‘火候’说出来,我把它变成数字,变成时辰,变成可以教给别人的东西。”

    他抬起头,看着崔天阳。

    “崔师傅,你这手艺,要是只在你一个人手里,它就只能救这十几个人。”

    “可要是写下来,它能救更多的人。”

    屋里静了。

    崔天阳看着桌上那叠纸,看了很久。

    “徐大夫,”他说,“您这纸,借我看看。”

    徐敬之把纸推过来。

    崔天阳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

    字很工整,一笔一画,记得清清楚楚:

    “十二月九日,辰时三刻,炒土,武火,翻四十七下,土色转深,停。”

    “辰时五刻,加水三碗,姜五片,武火滚三滚。”

    “巳时初,转文火,养一炷香。”

    “巳时三刻,离火,收。”

    崔天阳看着这些字,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他做这些的时候,全是凭手感,凭眼睛,凭鼻子。他从来没想过,这些还能这么写下来。

    “徐大夫。”他抬起头。

    “嗯。”

    “您这个‘四十七下’,是怎么数的?”

    “我数的。”徐敬之说,“你翻一下,我数一下。”

    崔天阳笑了。

    “您这人,有意思。”

    “我不有意思。”徐敬之说,“我是医生。医生得把不明白的事弄明白。”

    方处长是下午来的。

    他把崔天阳叫到廊下。

    “崔师傅,有件事,我得跟你说。”

    “您说。”

    “上头来人了。”方处长往院门口那边努了努嘴,“看见那几个穿中山装的没有?”

    “看见了。”

    “他们是来问的。”方处长说,“问这法子是谁的,问靠不靠得住,问能不能推广。”

    “您怎么说的?”

    “我说,是一个厨子的。”

    崔天阳笑了:“那他们信吗?”

    “不信。”方处长说,“所以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

    方处长从兜里摸出一张纸,递过来。

    崔天阳接过来看。

    纸上盖着红章,写着几行字。

    “临时顾问?”他抬起头。

    “一个月。”方处长说,“管饭,没工钱。”

    “方处长,我这泰丰楼还有活儿呢。”

    “我知道。”方处长说,“所以是‘临时’。你上午在那边,下午过来。这边我按天给你算补贴,小米二十斤。”

    “二十斤?”

    “嫌少?”

    “不少。”崔天阳把纸折起来,揣进兜里,“够我闺女吃俩月的。”

    方处长看着他,忽然说:“崔师傅。”

    “嗯?”

    “你知道你治好了几个人吗?”

    “三个。”

    “三个。”方处长点点头,“你知道这院子原来躺了多少个吗?”

    “十几个。”

    “十七个。”方处长说,“三个人好了,剩下十四个,还躺着。”

    他顿了顿。

    “你要是愿意,我想让你把这十四个,全治了。”

    崔天阳沉默了一会儿。

    “方处长,”他说,“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人。”

    “什么人?”

    “会记的,会熬药的,会打下手的。”崔天阳说,“我一个人,一双手,治不了十四个。”

    方处长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你要多少人,我给多少人。”

    崔天阳回到东厢房的时候,韩铁山醒了。

    “崔师傅。”

    “嗯。”

    “我刚才听见了。”韩铁山说,“你要治十四个。”

    “嗯。”

    “治得过来吗?”

    “治不过来也得治。”崔天阳在他边上坐下,“你先把你自己养好。”

    韩铁山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话。

    “崔师傅。”

    “嗯。”

    “那天晚上,我们进那个院子。”韩铁山的声音很轻,“我走在最前头。”

    崔天阳抬起头。

    “院子里没有人。”韩铁山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我一间屋一间屋地推门,推到最后一间,看见一炉香。”

    “然后呢?”

    “然后我听见有人在说话。”

    崔天阳的手停住了。

    “说什么?”

    “听不清。”韩铁山说,“就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念经。我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觉得挺好听的。”

    他停了一下。

    “后来我就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看见什么了?”

    “看见那炉香,灭了。”

    韩铁山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然后这儿就开始热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