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挂了电话,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抬头看向夏文清。
“姐,瑞士那边有人卖消息,说查到了你第二任前夫——周景深的行踪,开口五百万美金。”
夏文清靠在楼梯扶手上,手指还搭在刘野肩膀上,听完这句话,眼神冷了一瞬,随即嗤笑一声。
“周景深?”
她念这个名字像在念一个陌生人的名字:“他不是死在外面了吗?居然还活着。”
“活得挺好,听说在新加坡混得一般,最近破产了。”
刘野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站起来揽住她的腰:“他要是回来,肯定不是叙旧的,当年拿三千万走得干干净净,连女儿都没要。
哦对,他那个女儿周梦瑶,十二岁了,不是你生的,跟他前妻的,这事儿他没脸提。”
夏文清挑了挑眉:“你还查得挺细。”
“那是,正宫的本职工作。”
刘野咧嘴一笑,酒窝晃眼:“我爹早上还发语音骂我,说前任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让我小心绿帽子。
我回他——我姐心里装的是谁,全江城都知道。”
夏文清伸手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嘴甜。”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推开,叶子枫风风火火地冲进来,亚麻色头发上还沾着外面的雨丝。
“哥!清姐!出大事了!”
叶子枫喘着气,手里举着手机:“周景深——就是那个第二任前夫——他刚才发了条微博,@了清姐的官方账号,说'十年了,我回来了,有些话想当面和你说'。
底下已经炸了,热搜第三!"
杜佳明跟在后面走进来,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微微睁大,声音发紧:
“文清姐,我刚看了,他发了张照片,是你们以前在巴厘岛拍的,你穿着白裙子,他搂着你的腰,评论区都在问是不是复合。"
齐亨利从健身房方向走过来,光着膀子套了件运动外套,皱着眉说:
“老婆,这人谁啊?我查了一下,四十二岁,长得还行,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要我带人去机场堵他?”
赵一鸣从楼上跑下来,娃娃脸涨得通红,一把抱住夏文清的胳膊:“妈咪!一鸣不要那个叔叔!一鸣只要刘野哥和哥哥们!”
哈里奇从客房方向走出来,穿着深蓝色睡袍,头发微湿,英国男人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笑意,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文清,这位周先生……我查了一下他的背景。
四十二岁,医疗器械代理起家,后来去了新加坡做医美设备贸易,去年公司破产清算,他这次回来,动机不太纯粹。”
哈里奇走到夏文清另一侧,轻轻揽住她的肩:“不过你放心,我让伦敦的律师团队已经开始查他的资产状况和债务关系了。
如果他想用旧情勒索,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闭嘴。”
刘野看着这一屋子人,乐了。
“行了行了,都别急。”
他一屁股坐回沙发,拍了拍大腿:“来来来,排队坐好,开个家庭会议,枫子,把你那手机给我看看。”
叶子枫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手机递给刘野。
刘野划拉了两下,看了那条微博,笑出了声。
“哟,还挺会营销。'十年了,我回来了'——整得跟偶像剧似的。
他是不是以为我姐还会像二十年前那样被他骗?”
夏文清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冷笑:“他要是真敢来,我就让他知道,二十年前的夏文清和现在的夏文清,不是一个人。”
“对!让他见识见识我姐的霸气!”
叶子枫在旁边起哄,顺势往夏文清腿上一靠,仰着脸撒娇:“清姐,你别理他,他算什么东西,也配让你烦心?枫子给你出气!”
杜佳明站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夏文清的袖口,声音软软的:“文清姐,我画了张新的,你看看,画的是你坐在王座上,那五个男的跪在下面。
不对,是那六个!我还没把Harry画进去!你等着,我重画一张,加上Harry。”
齐亨利走过来,单膝跪地,把脑袋往夏文清手边一凑:“老婆,你摸摸我的头,摸了就不生气了,那个周景深要是敢来,我直接扛出去扔护城河里。”
赵一鸣在另一边拽着夏文清的衣角晃:“妈咪,一鸣给你捶背!一鸣的按摩技术可好了!”
哈里奇站在最后,微笑着摇了摇头,用英语低声说了一句:“这群小狼崽子。”
刘野全看在眼里,笑得肚子疼。
他掏出手机,对着这修罗场拍了张照,发到兄弟群里,配文:“前任二号来袭,弟兄们护驾。”
然后他抬头,冲夏文清挑了挑眉:“姐,你说怎么处理?直接让杜晨去堵他?那小子十四了,正叛逆期,让他去骂街正好。”
夏文清还没说话,刘野的手机又响了是,是杜晨。
刘野接起来:“晨儿,怎么了?”
杜晨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急促:“刘野哥!我刚看到热搜了!那个周景深!
他给我发了私信,说他是我妈的前夫,让我帮他约我妈见面。
我说我妈不会见他,他就说……他说他知道一些关于我亲爸杜昌明的秘密,能换一次见面机会。”
刘野眼神一沉。
杜昌明死了大半年了,还有什么秘密?
“他说什么秘密?”
“他说我爸生前留了个保险箱,里面有一份文件,关于清颜集团早期融资的黑料。他说如果妈不见他,他就把文件卖给竞争对手。”
杜晨的声音有点发抖:“刘野哥,我该怎么做?”
刘野冷笑一声:“这周景深,还真是会拿捏人,行,你告诉他——见面可以,明天下午三点,清颜集团一楼咖啡厅。
让他一个人来,如果他敢带记者或者录音设备,我让他走不出那个门。”
挂了电话,刘野看向夏文清。
“姐,周景深通过杜晨约你见面,明天下午三点,集团咖啡厅,你去不去?”
夏文清坐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眼神冷得像冰,嘴角却勾着一抹笑。
“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他这张脸还能说出什么花来。”
刘野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捧住她的脸:“姐,不管他拿什么来,有我在。
你的商业帝国,有这帮兄弟,还有你的正宫——谁都动不了。
他要是敢耍花样,我让他连江城都出不去。”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眼神软了一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啊,永远这么让人放心。”
叶子枫在旁边酸溜溜地说:“清姐,你摸他的头不摸我的,我也要!”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文清姐,我也想要摸头。”
齐亨利直接把脑袋拱过来:“老婆,我也要!”
赵一鸣跳起来:“妈咪!一鸣也要!”
哈里奇在后面笑着摇头,用英语说:“一群幼稚鬼。”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
清颜集团一楼咖啡厅,落地窗外是江城的天际线。
夏文清坐在靠窗的位置,穿了一件黑色高领羊绒衫,外面套着深灰色西装外套,头发挽成一个低髻,耳垂上还是哈里奇送的那对钻石耳钉。
她坐在那里,气场压得整个咖啡厅的人都屏住呼吸。
刘野坐在她旁边,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叶子枫、杜佳明、齐亨利、赵一鸣、哈里奇分散坐在周围的桌位上,看似各忙各的,实则把整个咖啡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点五十八分,一个男人推门进来。
周景深,四十二岁,穿了一件深棕色风衣,里面是灰色高领毛衣,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深情。
他瘦了一些,但保养得还算好,看上去像三十五六。
他一眼就看到了夏文清,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
“文清。”
他站在桌前,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我回来了的沧桑感:“好久不见。”
夏文清没动,也没抬头,指尖轻轻转着咖啡杯。
“坐。”
刘野抬起头,冲他笑了一下:“周先生是吧?我姐让你坐,你就坐,别杵着,跟电线杆似的。”
周景深脸色变了变,看向刘野:“这位是……”
“刘野,我男人。”
夏文清终于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也是我女儿的亲爹,你有什么事,说吧,我三点半还有个会。”
周景深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摘掉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露出一个苦笑:“文清,我知道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拿了钱走了,没管女儿……
但那是因为我爸当时病重,我没办法。
这些年我在新加坡,每天都在想你,想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现在公司破产了,我一无所有,但我只想回来看看你,那个杜晨……”
“杜晨是我养的,跟你没关系。”
夏文清打断他:“你通过他约我,还拿杜昌明的东西威胁我,周景深,你还是老样子。
当年拿三千万走人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深情。”
周景深脸色白了:“文清,你误会了,我不是威胁,我是想……
我想复合,我知道你现在身价百亿,我不在乎钱,我只在乎你。
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可以帮你打理公司,我当年做医疗器械的经验……”
“啪!”
刘野把手机往桌上一拍,笑眯眯地看着他:“周先生,你刚才说,你不在乎钱?那你当年拿三千万走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在乎?
你在新加坡破产了,回来找我姐复合,这剧本是不是太老套了?”
周景深咬了咬牙:“你懂什么?我和文清的感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文清,你还记得吗?我们在巴厘岛的那天晚上,你穿着白裙子,在海边……”
“停。”
夏文清抬手:“周景深,我记性不好,但还没忘干净。
那天晚上你接了个电话,是你当时的女朋友打来的。
你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听得一清二楚。
你回房间跟她说了什么?'夏文清就是个提款机,等她给我投资我就走'。对吧?”
周景深彻底僵住了。
咖啡厅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叶子枫在旁边桌“噗”地笑出了声,赶紧捂住嘴。
杜佳明低头假装喝水,肩膀抖个不停。
齐亨利直接翻了个白眼。
赵一鸣小声说:“好丢人哦。”
哈里奇坐在角落,端着一杯红茶,嘴角微微上扬。
刘野站起来,走到周景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周先生,我姐当年没让你净身出户,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你现在回来,拿杜昌明的东西威胁她,又想复合又想蹭钱。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拿着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回新加坡,别再出现在我姐面前。
第二,我把你当年在新加坡的那些烂账、你跟那个女人的纠葛、你挪用公司资金的事,全发到网上,你自己选。”
周景深站起来,脸色铁青:“你……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通知。”
刘野笑得人畜无害,两个酒窝深得晃眼:“哦对了,你那个女儿周梦瑶,十二岁了对吧?
我查了一下,她现在跟你前妻在深圳。
你要是敢把她扯进来,我让你连见她的资格都没有。”
周景深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咬牙转身,推门走了。
刘野拍了拍手,坐回夏文清旁边,冲她咧嘴一笑:“搞定,姐,下午茶我请。”
夏文清看着他的侧脸,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刘野,你刚才那句'我女儿的亲爹',说得真帅。”
“那必须的,正宫的排面。”
刘野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姐,晚上直播吗?今天这事儿素材够了,标题我都想好了——'前任二号灰溜溜滚蛋,全员护驾'。”
叶子枫蹦过来:“哥!我也要上镜!我今天表现好不好?我忍住没冲上去打他!”
杜佳明推了推眼镜:“文清姐,我画了张周景深灰头土脸跑出去的速写,你要不要看?”
齐亨利撩起背心:“老婆,我刚才差点没忍住要揍他,你看我腹肌,消消气。”
赵一鸣抱住夏文清的腰:“妈咪,一鸣今天乖不乖?”
哈里奇走过来,轻轻揽住夏文清的肩,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英语,然后笑着翻译:“我说——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包括这六个傻瓜。”
夏文清笑了。
四十八岁的女人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细纹都带着风情。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瑞士那个号码。
刘野接起来,对面换了一个声音,年轻一些,带着浓重的法语口音:
“刘先生,汉斯先生让我转告你——周景深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背后有人。
端木家族的瑞士实验室,还记得吗?
端木错虽然被捕了,但他的合伙人还在。
他们找到周景深,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回国接近夏文清。
目的不是旧情——是凝颜素的配方。”
刘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凝颜素,那个差点要了夏文清命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