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短信,拇指在屏幕边缘摩挲了两下,嘴角慢慢勾起来。
“凝颜素配方的最终去向……旧码头三号仓库……明晚十一点,一个人来。”
他冷笑一声,把手机往茶几上一丢,抬头看向已经换好睡衣靠在床头看平板的夏文清。
“姐。”
“说。”
夏文清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什么。
“有人给我发了条短信,约我明晚去东区旧码头三号仓库,说有凝颜素配方的最终去向。”
刘野翘起二郎腿,笑眯眯的:“你说我去不去?”
夏文清终于抬起头,眼神扫过来,带着点不悦:“凝颜素配方不是早就销毁了吗?
端木阳死在监狱里,端木错也在牢里,实验室查封了,原料全烧了。
哪来的最终去向?”
“所以才奇怪嘛。”
刘野拿起手机晃了晃:“这短信发得蹊跷,端木家的人死的死、抓的抓,还能有谁知道配方去向?
除非——有人留了后手。”
夏文清放下平板,眉头微蹙:“你不会真打算一个人去吧?”
“那不可能。”
刘野笑得欠揍:“我傻啊?正宫去赴约不带保镖?
但我可以一个人先去探探路,枫子、Henry和一鸣在暗处跟着。
如果真有东西,当场拿下。如果是陷阱——”
他耸耸肩:“那正好,把最后一条尾巴也揪出来。”
夏文清盯着他看了两秒,叹了口气:“刘野,商场战争已经结束了,陆景行滚了,端木家清了,Michel跑了。
你现在去赴这个约,万一又扯出什么幺蛾子……”
“姐,正宫的价值就是帮你扫尾。”
刘野站起来,走到床边,俯身亲了亲她的额头:“放心,就一个旧仓库,能翻出什么浪?大不了就是个空盒子。明晚搞定,后天咱继续直播带货,你该被追被追,该宠被宠。”
夏文清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别逞能。”
“什么时候逞过能?我都是实打实的。”
刘野咧嘴一笑,酒窝深得晃眼:“睡吧,明天还得给爹回个视频呢,他今天发了八条语音,说广场舞队新来了个大妈,非要给他介绍对象,让我妈吃醋了。我得劝劝。”
第二天晚上十点,东区旧码头。
江城的旧码头区已经废弃了十几年,集装箱锈得发红,路灯坏了大半,海风裹着咸腥味吹过来,冷得刺骨。
刘野穿了件黑色冲锋衣,帽子压得低低的,一个人踩着碎石路走到三号仓库门口。仓库铁皮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一股霉味混着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
仓库不大,大概两百平,中间堆着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角落里停着一辆报废的叉车。
没有灯,没有摄像头,没有人在等他。
刘野冷笑一声,抬脚走了进去。
“叶子枫,能听到吗?”他按了下耳机。
耳机里传来叶子枫压低的声音:“哥!听到了!我在一号集装箱后面,Henry在左边巷子口,一鸣在码头入口。都就位了!”
“好,盯着点,有人靠近立刻报告。”
刘野走到仓库中间,手电筒扫过那几个木箱。
箱子上没有标记,锁扣锈死了。
他踢了一脚,箱子纹丝不动。
他蹲下来,用手电照着锁扣仔细看了看——锁是新的。
“有意思。”
刘野嘴角一勾,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多功能刀,三两下撬开了锁扣,掀开箱盖。
里面没有配方,没有文件,没有U盘。
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循环播放着一段视频。
视频画面里,是端木阳。
不是死后的照片,是活着的时候录的。
端木阳坐在他那间豪华办公室里,面容憔悴但眼神阴鸷,对着镜头说话:
“刘野,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或者快要死了。
凝颜素配方的最终去向——没有去向。
配方从头到尾只有一份,存在瑞士实验室的保险柜里,密码只有我哥端木错知道。实验室被查封后,配方被瑞士警方没收,已经销毁。”
端木阳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
“你以为会有人约你去旧码头给你留个后手?错了!
这段视频是定时发送的,只要你或者夏文清的任何关联号码出现在东区码头附近,信号就会触发发送。
我设了两个触发点——一个是发到你手机上的短信,另一个是直接发到清颜集团的公开邮箱。
目的只有一个——把你们引到这里来。”
视频画面晃动了一下,端木阳凑近镜头,声音压低:
“旧码头三号仓库下面,有一个地下冷库,里面不是配方。
是我三年前从东南亚走私的一批医美原料,没有经过任何安全检测,含有高浓度重金属。
这批货本来是要卖给江城几家私立医院的,被我临时藏起来了。
如果你们不来,它会一直烂在下面。
如果你们来了——恭喜,你们找到了,但怎么处理,是你们的事。”
视频到此结束,循环重播。
刘野盯着屏幕,沉默了三秒,然后笑出了声。
“端木阳,你他妈死了都要恶心人一把。”
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走到仓库最里面的墙角。
墙角有一块铁板,上面盖着帆布。
他掀开帆布,铁板上有一个拉环。
拉起来,下面是一个通往地下的楼梯。
冷气从下面涌上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枫子,Henry,一鸣,进来吧。”
刘野对着耳机说:“下面有货,不是配方,是端木阳走私的违禁原料,你们三个守着入口,我下去看看。”
“哥!我跟你下去!”叶子枫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不用,你守上面,万一有人来,你第一个发现。”刘野已经踩着楼梯往下走了。
地下冷库不大,大概二十平,码着十几箱贴着外文标签的纸箱。
刘野拆开一个,里面是装在密封袋里的白色的东西,袋子上印着泰文和英文,没有中文标识,没有生产批号。
他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哈里奇。
三分钟后,哈里奇回消息:“这是东南亚产的非法填充剂原料,含有工业级硅胶和汞化合物,国内严禁使用。
如果流入市场,会造成大规模医疗事故。”
刘野冷笑,把箱子重新封好。
“端木阳,你留这手是想让我背锅?还是想让这批货被人发现后,牵连清颜集团?”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上了楼梯。
仓库外面,叶子枫、齐亨利和赵一鸣已经围了过来。
“哥!下面什么情况?”
叶子枫银蓝色的头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一脸紧张。
“端木阳走私的违禁原料,不是配方,这老小子死了都要坑咱们一把。”
刘野拍了拍手上的灰:“Henry,你联系一下海关和药监局的朋友,把这事报上去。
就说清颜集团在废弃码头发现可疑化学品,主动举报。把端木阳的名字挂上去,跟咱们撇干净。”
齐亨利点头:“明白!我这就打。”
赵一鸣仰着娃娃脸问:“野哥,那这段视频呢?端木阳说还发到了清颜集团的邮箱?”
“哈里奇在查了,如果真发了,就直接转发给警方,作为端木阳犯罪证据的补强。”刘野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走吧,收工,明晚直播,这事一个字都不提。正宫的扫尾工作,到此为止。”
第二天晚上八点,清颜集团直播间。
弹幕已经刷疯了。
【来了来了!庆功宴第二弹!】
【野哥今天穿得好帅!】【清姐气场两米八!】
夏文清穿了一件香槟色缎面长裙,坐在主播椅上,头发半挽,耳垂上戴着刘野送的珍珠耳环。
刘野坐在旁边,手里举着白板,上面写着“修罗场才艺大比拼·第二场”。
“家人们晚上好!”
刘野冲镜头挥手:“昨天庆功宴第一场,Henry洗碗洗到怀疑人生。
今天第二场,规则升级——每人表演一个‘哄清姐开心’的绝活,由清姐亲自打分。
满分十分,最低分今晚给清姐按摩一小时,最高分——清姐单独陪吃夜宵!”
弹幕:
【这也太幸福了吧!!】【我想当最低分!】
【野哥你这规则是在给后宫团发福利啊!】
叶子枫第一个上,表演了“单手倒立说情话”:“清姐,你比游戏里的终极BOSS还难打,但我就是打不死的小强,死也要追你!”弹幕笑疯了。
杜佳明弹了一首新曲子,叫《后宫团团歌》,歌词是他自己写的,把每个人的特点都写进去了,最后一句是“文清姐是太阳,我们是向日葵,永远围着转”。
夏文清笑着给了九分。
齐亨利光着膀子表演了“蒙眼穿针”,针是夏文清的绣花针,线是他用头发编的。
虽然穿了三次才穿进去,但古铜色肌肉和认真表情让弹幕疯狂截图。
赵一鸣表演了“一分钟变出十二朵玫瑰花”,每朵花上都写了一个字,连起来是“妈咪永远十八岁”。
夏文清笑着揉了三分钟他的头发。
哈里奇最后一个出场,用英文朗诵了一段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然后翻译成普通话深情款款地说:
“文清,你是我见过最耀眼的女人,四十八岁不是终点,是新的起点。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我哈里奇永远站在你身后。”
夏文清给了他十分。
刘野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Harry满分!清姐偏心!枫子才七分!不公平!”
夏文清踢了他一脚:“你又不是参赛者,你急什么?”
“我是裁判我急裁判的公平!”刘野嘴上这么说,眼睛却弯成了月牙。
直播结束后,刘野坐在客厅沙发上给爹刘建国回视频。
刘建国的大嗓门隔着屏幕震得刘野耳朵疼:“儿子!我看了直播!你还在旁边打分!你这正宫当得天下第一!
你妈说你就是个奇葩,但奇葩得她服气!
对了,广场舞那个大妈又来了,说要给我介绍她侄女,我直接说我有儿子了,不找了!哈哈哈!”
刘野笑得前仰后合:“爹,你牛!回头我给你转两万,你请大妈们吃个饭,别让人家下不来台。”
挂了电话,刘野回头,看到夏文清站在楼梯口,怀里抱着膝盖,看着他笑。
“刘野。”
“嗯?”
“旧码头的事,处理干净了吗?”
“干净了,原料交给药监局了,端木阳的定时视频也转给了警方。
这事跟咱们没关系,是他自己留的烂摊子。”
刘野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捧住她的脸:“姐,商场战争彻底结束了,从今天起,日子只有直播、修罗场、男团的甜蜜日常。你信我。”
夏文清低头看着他,眼神柔软:“信你。”
就在这时,刘野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匿名短信,是杜晨发来的消息。
“野哥,我爸笔记本上还有一页,我之前没拍全。
今天整理书包的时候翻出来了,最后一行写着:
‘周景深,周梦瑶,12岁,在江城国际学校。
周景深近期频繁联系境外号码,疑似有动作。’”
刘野盯着屏幕,眼神微微一沉。
周景深,夏文清的第二任前夫。
那个女儿不是夏文清生的周梦瑶的亲生父亲。
他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怎么又联系境外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