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家兄弟一个捂嘴，一个掐喉，骨岩匕首刃尖捅进它颈后那道缝隙，用力一剜。
改造体软塌塌滑下去，韦德补了一刀，把它拖到楼梯间门口藏好。审讯室的门虚掩着。
李海生侧身贴上去听了一拍，里面有呼吸声，很浅，节奏比正常人慢。
“吱——”他推门进去。
审讯室不大，一张金属桌搁在正中，两把椅子对放着。
麦克雷坐在靠墙那把椅子上，双手反铐在扶手上，脑袋耷拉着，嘴角挂着干涸的血痂。
李海生蹲下来，先检查审讯桌底部。一枚贴片追踪器粘在桌板背面，他用匕首撬下来，在手里捏碎。
然后伸手去够麦克雷的衣领。
麦克雷猛地抬头，眼睛睁得溜圆，看见是李海生，嘴唇哆嗦了两下。“你……你他妈还真来了？”
“别说话。”李海生把他衣领内侧的追踪器撕下来，捏碎，然后抓住手铐一扯，拉开。麦克雷的手腕上被勒出两道紫红色的深痕，手指头都在发颤。
骨岩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头领，外围巡逻队换班回来，还有十分钟窗口。”
“知道了。”李海生把麦克雷从椅子上架起来，“能走吗？”
麦克雷扶着桌子站起来，双腿发软，但能迈步。韦德从另一侧架住他的胳膊，三个人快步往外走。
刚出审讯室门口，李海生怀里的鲸鱼珠猛地一凉。
“不好！”他抓住骨岩的胳膊，“艾希理在靠近！他已经感知到地下二层的异常了！”
“这么快？”骨岩把砍刀抽出来，“不是说二十分钟吗？”
“他和我一样，有感知！”李海生架着麦克雷加快脚步，“快走！从北门通道出去，雷霆在等！”
四人架着麦克雷冲进北门后勤通道，金家兄弟以及韦德和马库斯断后。
刚跑出不到二十步，身后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还有金属棍拖在水泥地上刮出来的刺耳声响。
“骨岩！后面！”李海生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继续架着麦克雷往前跑。
骨岩转身，两米高的身躯堵在通道正中。走廊那边，三个改造体正在快速逼近，金属棍已经举起来了。金家兄弟、韦德和马库斯同时从两侧靠上来，M4开火，“哒哒哒”一串子弹打在改造体身上，火花四溅，但只把最前面那个打得顿了一下。
“子弹没用！激光！”骨岩他们背后吼了一声，顺手把激光管扔给最前面的韦德。
韦德接住，对准最前面那个改造体的胸口扣下扳机。“咻”的一声，改造体胸口炸开一个洞，往前扑倒。
剩下两个看见同伴瞬间惨死，愣了一面，一声怒吼绕过尸体继续冲。
马库斯从腰后抽出一颗手雷，拉开保险，朝通道尽头扔过去。“轰——！”冲击波在狭窄的通道里反弹了两次，两个改造体被气浪掀得倒退了好几步。
趁这个空档，骨岩冲上去，砍刀劈在一个改造体的肩膀上，刀刃卡进金属化皮肤缝隙，用力一剜；韦德补上一激光，第二个改造体胸口开花，歪倒在地。
最后一个改造体哪见过如此勇猛的人类，颤抖着站在原地不动。
“对，不要动！不动就不会死。”骨岩冷笑，韦德也晃了晃手中激光管，然后转身往回跑。
李海生架着麦克雷冲出北门后勤通道，把麦克雷塞进那辆深灰色厢车。金大中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厢车从通道里“轰”的飞出来，拐上滨海公路，朝东海岸方向全速疾驰。
后视镜里，总统府北门方向升起一道紫黑色的光迹，越升越高，越追越近。
艾希理追上来了。
“这混蛋飞得比车快！”骨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把油门踩到底，“头领，怎么办？”
李海生把鲸鱼珠攥在掌心里，意识朝海面方向推出去。“雷霆！接我！”
三秒后，雷霆从云层下方破出，贴着海面全速飞行，很快就降落在前面公路上，舱盖滑开，
金大中一踩刹车，所有人迅速下车。
“快！带人上雷霆！”
最后一人进舱的时候，艾希理的紫黑色光团已经到了海岸线上空。
“李——海——生——！”艾希理的声音从空中压下来，暗红色的光网在掌心里凝聚成一道箭矢的轮廓。
他元神未复，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更瘦了一圈，但光网的亮度和压迫感依然让人后背发凉。
李海生关上舱门，推动操纵杆，机身猛地拉升，贴着海面朝屏障方向飞去。苍穹从侧面俯冲下来，蓝白色的火柱扫向艾希理脚下的礁石滩，逼他往侧面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雷霆已经拉开到两海里之外了。
艾希理悬停在海岸线上空，看着那道银灰色的影子消失在夜色里。他没有追。
元神拆了一成还没养好，他最多飞行数十公里，速度也跟不上雷霆。
他悬在那里，胸口起伏了几拍，然后转身朝总统府方向飞去。
雷霆飞进屏障的时候，众人才松了口气。
把麦克雷从后舱架出来放在礁石滩上。麦克雷整个人瘫着，嘴角还挂着血痂，但眼睛眨了眨，咧嘴笑了一下。
“李海生。老子这条命，是你捡回来的。”
李海生蹲下来看着他。“你那通电话，叽叽歪歪像个二愣子，让你挂偏偏不听。”
“我知道。我错了。”麦克雷笑不出来了，憋红了脸低下头。
远处谷地方向，哈里斯发来最后一条加密电报：“艾希理回总统府后把自己关在办公室，砸了三把椅子。他明天会去找第七舰队，抓人。”
李海生把电报看完，递给麦克雷。“你马上给第七舰队发一道公开命令——‘我麦克雷反了。所有人员即刻撤出，向老岛屏障方向靠拢。’”
麦克雷从礁石上坐起来，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发。我麦克雷反了。让那帮弟兄们自己选。愿意跟我的，来老岛。愿意跟艾希理的，留下。”
而另一边，卡尔在自己的第五舰队怒骂。
“艾希理疯了，为了泄愤，居然逼我们进攻第七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