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的确是已经成熟,咱们也无需再等,我同意开战!”
在李政的话语落音后,秦安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他倒也不是一时冲动。
平城这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李家以要和罗家联合对窦夏为借口,在平城这边,集结了大量的大军和物资。
虽然之前秦安说,对付罗家,三万大军即可。
但这是李家争霸天下的第一战,李远还是小心谨慎一些,准备了五万大军。
有这五万大军的存在,再加上罗家和窦夏那边摩擦不断,的确是开战的好时机。
不仅是秦安这么认为,其他人也差不多都是这个想法。
“好,那就直接动手!”眼见众人都是支持,李政也不墨迹,把舆图往桌上一铺,开门见山。
“兵贵神速,我打算带一万骑兵突袭安平渡,过了河直插代城,把罗家的防线撕开一个口子。”
听到李政居然要亲自上阵,李寿第一个站起来:“二公子,你坐镇平城就行,突袭的事让我去。”
李宗也跟着附和:“是啊二公子,你是主帅,哪有主帅冲在最前头的?”
其他人也纷纷劝说起来。
而李政看起来斯斯文文,很是温和,但骨子里却还是很有冒险精神地向往着战场的厮杀。
面对众人的劝说,李政摆了摆手:“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就凭我的箭术,足以自保,再说了……”
他偏头看了秦安一眼,“有天下第一在这儿杵着,我能有什么危险?”
秦安被他这话噎了一下:“二公子,你这话说的,我倒是成你的护身符了。”
“差不多。”李政笑了一声,“行了,就这么定,秦安带李玄府和单通打前锋,我领中军跟进,李寿率步卒在后头压阵。”
众人见劝不动,只好领命。
……
三天后,凌晨。
天还黑着,平城北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秦安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踏雪乌骓的蹄子踏在冻土上发出闷响。
李玄府扛着双锤跟在侧后,单通拎着长槊压住阵脚。
一万骑兵排成锋矢阵,朝着安平渡方向压了过去。
安平渡的守军还在睡梦里。
等哨兵发现动静的时候,秦安的先锋已经冲到河边了。
“过河!别停!”秦安一夹马腹,踏雪乌骓蹚进冰冷的河水里,水花溅了一身。
守军慌慌张张从营房里跑出来,甲都没穿齐整,有的人光着脚就拎着刀往外冲。
秦安根本就没给他们列阵的机会。
过了河之后马不停蹄,直接撞进营垒里,方天画戟横扫,守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去。
李政带着李玄府从侧翼包抄。
他原本还有一点跃跃欲试,想要冲锋陷阵,但李玄府根本就没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双锤抡开了就往营帐里砸,一锤下去连帐篷带人拍扁。
单通带着骑兵从中间穿过去,把守军切成两截。
前后不到半个时辰,安平渡易手。
李政和秦安没停,把俘虏往营里一关,只留下五百人守着渡口,便带着剩下的人马继续往南推。
罗家边境的烽燧一个接一个点起来,可点了也没用,突进速度太快了。
毫无防备的燕军,又怎么抵挡得住秦军这边精心谋划的突袭?
秦军一路势如破竹,很快直逼罗家势力范围内的重城代城。
坐镇代城的,乃是罗延麾下大将薛均。
等薛均接到消息时,罗家地盘已经大片沦陷,代城的外围势力,被横扫一空。
甚至,秦安所率领的前锋,已到城下。
薛均站在城头上往西看了一眼,远处烟尘滚滚。
秦军的旗号遮天蔽日,先锋骑兵已经在砍外围的拒马了。
他握着刀柄的手紧了紧,回头朝身边一员虎将道:“给蓟城传信,就说秦军来了,代城吃紧,速派援军。”
这一员虎将,乃是他的亲弟弟薛彻。
见得还没开打,自己的哥哥就要发出求援信,薛彻嘟囔了一句。
“这是不是太过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了,他们的人马不多,又全都是骑兵……”
话语还没说完,便被薛均狠狠地瞪了一眼:“看旗号,这是李政和秦安亲自来了,宇文树那样的老将,坐镇京城那等雄城,都败在了他们的手中,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显然,相比起弟弟薛彻来,薛均还是要稳重得多,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而就在兄弟两人说话间,李政和秦安率领大军,也已经抵近代城。
只是一眼,秦安便看出,这代城的守将,有些东西。
对方显然是早就已经做好了防备,城墙上守军密密麻麻站了一排,垛口后面弩手搭着箭,城楼下拒马桩子码得整整齐齐。
秦安勒住马,看着眼前的城池,脸色有一点凝重:“二公子,看来,这一仗,不是那么好打的嘞。”
这代城虽然并不是如何的雄伟,但作为燕军的重城之一,城内兵力不少。
而守将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就凭自己和李政手中的这一万骑兵,想要拿下代城,显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的确是不太好打!咱们的对手可不简单!”李政点了点头,拿马鞭指了指城头正中那面将旗。
“薛均,罗延麾下头号大将,善使一杆大刀,用兵稳当,从不冒进,他弟弟薛彻,更厉害,一杆铁戟,号称勇冠三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北疆这边提起薛家兄弟,没有不服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罗延这人不轻易夸人,可对薛家兄弟,他是真放心,把代城这座重镇交给他们守,等于把蓟城西门户栓在了这兄弟俩裤腰带上。”
“薛均骁勇善战,薛彻勇猛无双,兄弟二人一个稳一个猛,搭配起来最难对付。”
显然,李政早就做好了功课,对于燕军这边的情况了如指掌。
正是因为知道薛家兄弟的情况,他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勇冠三军?”秦安听完,非但没皱眉,反而乐了,嘴角挂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那我得去会会。”
李政偏头看他,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笑了一声:“你是想用天下第一的名头钓他们出来?”
“但凡是能够成为猛将的,那都是对自己极度自信的。”秦安把方天画戟往手里一提,“我秦安的天下第一名头摆在这儿,薛彻要是真勇冠三军,他能忍得住?”
一路征战过来,秦安算是彻底的看明白了,走战将之路的,基本上都是铁头娃。
天下第一这个名号,对这些战将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是明知不敌,也绝不会轻易的退缩。
对此,李政多少也是能够理解一点,点头道:“行,你去,我在后面压阵!”
对于秦安想要斗将,他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丝毫的担心。
自从京城一战,见识到了秦安的恐怖后,他就想不出,有什么人能是秦安的对手。
李政话语还没落音,秦安便一夹马腹,踏雪乌骓蹿出去,单骑到了代城护城河边。
他仰头朝城上喊:“秦安在此,薛家兄弟,可敢出来一战?”
城头上骚动了一阵。
薛彻正在垛口后面探头往下看,一听“秦安”两个字,眼睛当时就亮了,转身就往马道跑:“哥!是秦安!我下去会会他!”
正如秦安所料想的那般,在看到他这个天下第一出现后,薛彻彻底地按捺不住了。
他的确是想趁机试一试,秦安这一个天下第一的分量。
薛均一把拽住他后脖领子,硬生生把人拽回来:“你站住。”
“哥!”薛彻急了,“人家都堵到门口了,我要是不应战,底下人怎么看咱们?”
“底下人怎么看不要紧,代城不能丢。”薛均语气硬邦邦的,“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守住代城,等着援军的到来。”
薛彻被他哥揪着后脖子,挣了两下没挣开,气得直跺脚:“那也不能缩在城里当乌龟啊!秦安都指着我鼻子叫阵了!”
但薛均完全不为所动,只是死死地压制着这个冲动的弟弟。
喊完话后,见城头没有什么动静,秦安也并不意外。
薛均能够让李政都为之称赞,自然不是什么蠢货。
但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嗓门又往上提了几分:“薛家兄弟,秦某早听说二位勇武过人,今日特来以武会友,怎么,连面都不肯露?”
薛均从垛口探出半个脑袋,面无表情:“秦将军,两军交战,不兴斗将,你想打,明日列阵来攻就是。”
“哦,明白了。”秦安拖着长音,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名过其实!”
薛彻脸一涨。
薛彻更是双眼冒火。
“我听说薛彻勇冠三军,还当是个人物,结果连城都不敢出。”秦安摇了摇头,拿方天画戟杆往地上一顿。
“本就只是手痒,听说你们比较厉害,想和你们切磋一下,现如今看来,还真有一点高看你们了。”
“这样吧,如果你们真的害怕的话,我秦安对天发誓,今日斗将,不管输赢,绝不伤你兄弟性命,你们想走就走,我绝不强留。”
他说完还真举了手,朝天朗声道:“皇天后土在上,我秦安今日若伤薛家兄弟性命,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城头上安静了一瞬。
如此的举动,让兄弟二人都是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