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脚步一顿。
险些把那几个娘们漏了。
老头子尸骨未寒,她们倒好,已经开始琢磨怎么把自己儿子往龙椅上推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
就那点家底,那点脑子,够干什么的?
“意图谋反。”
萧策摆了下手,口吻随意:“该杀。”
王福海没惊讶,只躬身问:
“陛下,需要安排她们为先帝殉葬吗?”
“不用。”
萧策拒绝得毫不犹豫,“殉葬可不是什么好风俗。”
他顿了顿:
“再说,她们去殉葬了,再跟老头子吹吹枕边风,万一上来找朕怎么办?”
王福海面皮紧了紧。
心说:陛下您这理由,比殉葬本身还不正经。
有一句话,萧策没说。
都他娘的想造反了,还想进皇陵?
吃屁吧!
“老奴明白,这就去安排。”王福海躬身。
“另外——”
萧策话锋一转,沉冷下来,“查一查她们的家族。”
凭她们自己,没这个胆量,背后必有倚仗。
但凡有牵连的,一个不放过。
“是,陛下!”
王福海听明白了,领命退下。
御书房。
萧策坐在龙椅上。
望着面前寥寥几份奏折,唇角泛起满意的弧度。
有了萧何,很多事情都不用他亲力亲为。
内阁一组建,票拟一上,他朱笔一勾就完事。
这才是正确的穿越者待遇。
上辈子朝八晚十,还没加班费。
如今都当皇帝了,岂能天天累得跟孙子似的?
再重蹈覆辙,他萧字倒着写。
念头刚落。
一道瘦削身影闪了进来,单膝跪地:
“参见陛下。”
萧策收敛思绪:“有事?”
江斩夜道:“启禀陛下,之前查出的散播谣言的独孤家余孽,想要见您。”
“哦?”
萧策剑眉微扬。
他都差点忘了。
除了三王,还有一股独孤家的余孽不知死活。
没想到自己还没去找,这家伙倒主动送上门了。
“带他来。”
“是。”
江斩夜闪身不见。
没过多久。
江斩夜返回,手里提着一道瘦弱身影,往地上一扔:
“陛下,人已带到。”
萧策扫了一眼。
那人跪趴在地上,灰褐短衫烂了大半,几道血痕从肩头拉到腰侧,干涸发黑。
嘴边挂着血痂,左脸肿得老高,一只眼睛眯成缝,另一只勉强睁着。
显然,严刑拷打没少挨。
让萧策没想到的是——
淬骨境。
就这修为,还想跟三王争锋?
就算三王败了,凭他的本事,扶持一个皇子上位?
梦里啥都有。
“你见朕,何事?”
那人艰难直起身,跪好,抹了把唇边的血:
“独孤沛,参见陛下。”
萧策没说话,看着他。
独孤沛也没寒暄,直接张嘴:
“我想与陛下,做个交易。”
萧策愣了愣,随即笑了:
“呵呵,朕还没追究你散播谣言、扰乱京都之罪,你倒先跟朕谈起买卖了?”
他打量着独孤沛那张伤痕纵横的脸——
没半分恐惧,眼神甚至有点硬。
有点意思。
“说来听听。”
独孤沛深吸一口气,语气沉下去:
“不知陛下,可曾听过大曦帝国?”
萧策眉梢一挑。
江斩夜凑上来,低声:“陛下,大曦帝国位于皇朝东部,传言乃是海上的仙岛。”
萧策微怔,随即嗤笑一声。
终于,遇到了。
他原本打算等大炎稳定下来,派人去东边海上探一探。
看看能不能逮到几个“小日子过得还不错”的邻居。
没想到还真有。
海上岛屿,大曦帝国。
位置加名字,那还说啥?
“不错,不错。”
萧策满意颔首,笑得意味深长:
“好地方啊。朕体内的血脉,要开始沸腾了。”
穿越前看抗日剧看了几百集,没想到穿越后还能实战。
大曦帝国,你最好是真的有点东西,别让老子白激动一场。
江斩夜一脸懵。
大曦帝国与大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海上风浪九死一生,往来近乎断绝。
陛下这是高兴什么?
这表情,跟见了肉的狼似的?
萧策看向独孤沛:“继续。”
独孤沛转头:“我的龟甲呢?”
江斩夜一摆手。
绣衣卫双手呈上一枚龟甲,转递到萧策手中。
巴掌大小,背甲暗黄泛褐,密布裂纹,纹路歪七扭八。
表面浮着一层极淡的灰白光泽。
偶尔闪过,像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萧策催动内力探入——
有能量波动。
但被一道强横的封印锁得死死的,没特殊法子根本打不开。
“感受到了吧?”
独孤沛傲然开口,“此龟甲乃我大机缘所得,上刻藏宝图,足以颠覆整个皇朝!”
越说越激动,面容狰狞起来:
“但激活的方法,只有我知道!”
萧策把玩着龟甲,不急:“这跟大曦帝国,有什么关系?”
“也不怕你知道。”
独孤沛昂头,“激活龟甲的法子,是大曦帝国的强者教我的。”
“我现在,就是大曦帝国的使者。”
“你若杀我,那位强者必会知晓——”
“就算是你,也必死无疑!”
锵!
江斩夜长刀出鞘,架在独孤沛脖颈:
“找死!”
“你敢杀我吗?”
独孤沛梗着脖子,直视江斩夜。
江斩夜指节发白。
若非陛下没下令,早把这杂碎大卸八块。
“呵呵。”
萧策轻蔑一笑,放下龟甲,“这就是你的倚仗?”
他起身,踱步上前,居高临下:
“以为傍上个弹丸小国,就能跟朕叫板?”
“是有如何?”
独孤沛仰头,“难道你不想知道,这龟甲里藏了什么宝物?”
萧策点头:“倒是有那么点好奇。”
独孤沛脸上露出得逞的笑,身体也跪得直了些。:
“只要答应交易,放我一条生路,给一万两黄金,并起誓不以任何手段伤害我——”
“否则大炎必亡!”
他眸泛阴狠:
“答应这些,我便将龟甲的激活法子告诉你,还能跟你说说大曦帝国的底细。”
萧策嘴角一抽。
万两黄金,还让堂堂大炎帝皇起誓?
这家伙是得了失心疯?
独孤家的人,果然个个都勇。
“你凭什么认为,”
萧策笑道,“有资格跟朕交易?”
独孤沛咬牙:“就凭我手里攥着覆灭大炎的机密!”
萧策摇头:“哎,愚昧的人,总归是无畏。”
他停了一拍:
“朕想知道的事,你拦不住。”
独孤沛一滞。
心底冒出一丝不好的预感,却还硬撑:
“少装模作样!”
“你若不答应,我就——”
嗖——
萧策手指一翻。
破空声起。
独孤沛的声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