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四合院:欺压十次,老子屠尽满院 > 第15章 资本家算盘打得响,真龙岂困浅水塘!

第15章 资本家算盘打得响,真龙岂困浅水塘!

    衙前围道东头,潮州卤味酒楼。

    二楼最里间的雕花木窗半掩着,挡住了街面扑上来的热浪和尘土。

    红木圆桌正中,炭炉上的砂锅滋滋冒着热气。

    八角、桂皮的浓香混着轩尼诗洋酒的醇味儿,在屋里直打转。

    满桌摆着潮州冻蟹、卤水鹅肝、白切肚尖。

    娄半城坐在主位旁,亲自捧起滚烫的紫砂壶,给赵峥倒上茶水:

    “赵爷,粗茶淡饭,不成敬意。您先润润嗓子!”

    赵峥坐在主位太师椅上,微微颔首。

    陪席上,刚换了一身干净绸衫的大儿子娄兴业,正拿眼角余光一个劲儿往赵峥身上瞟。

    也就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刚才在厂门口,这姓赵的确实一脚跺碎了青石板,把潮州炳那帮人给唬住了。

    可那玩意儿算什么?

    八成是北平天桥底下练出来的硬气功把式,看着吓人,搁这香江地界根本不够看!

    娄兴业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站起身,脸上挤出几分生意人的客套:

    “赵兄弟年纪轻轻,腿脚功夫确实利索。”

    “不过这香江不比北平,讲究的是拜码头、认字头。不知赵兄弟认识哪家社团的叔父?还是跟差馆哪位探长有交情?”

    他顿了一下,压根没等赵峥搭腔,直接转头看向娄半城:

    “爸,您刚下船,摸不清这儿的深浅。”

    “刚才门外那个潮州炳,就是福义兴最底层的烂仔。人家堂口在九龙城道有上百号刀手,背后还站着九龙城差馆的华籍探目!”

    “咱们开厂做买卖,光请个能打的武夫顶什么用?”

    “真惹毛了福义兴,几十把牛肉刀冲进厂里,再硬的把式也得让人剁成肉泥!”

    “依我看,与其把金子花在江湖把式身上,倒不如省下来,托人去差馆打点探长……”

    谭雅丽和娄晓娥手里的筷子,同时停在半空。

    娄晓娥猛地扭过头,盯住了同父异母的大哥。

    守在包厢门边的老管家李忠,原本低垂的眼皮一下掀开。

    他抱在胸前的两条胳膊肌肉绷紧,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

    主位上,赵峥眼皮都没抬,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片肥嫩的卤水鹅肝送进嘴里。

    压根就没拿正眼瞧他。

    旁边的娄半城原本还陪着笑,听见儿子越说越离谱,垂在身侧的五指猛地收紧。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呼吸变得粗重,连鬓角的白发都在跟着抖。

    不等娄兴业把后半句说完——

    “啪!!”

    一声脆响,直接在包厢里炸开!

    娄半城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抽在娄兴业的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使出了吃奶的力气,直接把娄兴业抽得往前一个趔趄,下巴重重磕在红木桌沿上。

    咔嚓一下,舌尖当场咬破,嘴里漫开一股血腥味。

    “混账东西!给我闭嘴!”

    娄半城脖子上青筋暴起,手指头几乎戳到娄兴业的鼻尖上,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你懂个屁!”

    “要不是赵爷一路护着,从后海湾水匪的枪口底下把我们捞出来,又让元朗14K的四眼细乖乖派专车送过境,你爸我今天早沉在海底喂鱼了!”

    “还去差馆打点?没赵爷,你连给我收尸的地方都找不着!”

    “还不滚过来赔罪?!”

    娄兴业脑瓜子嗡嗡作响,捂着流血的嘴角,两条腿直打晃。

    什么?水匪枪口?

    连元朗14K的话事人四眼细,都得乖乖派专车送人?!

    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哪还敢端半点大少爷的架子,慌忙双手高举起还剩小半杯的残酒,腰弯成了虾米:

    “赵、赵爷!是我有眼无珠!刚才放的全是狗屁!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赵峥放下筷子,斜睨了他一眼:

    “看在娄老板金子的份上,我不跟蠢货计较。”

    娄兴业脖子一缩,脑袋埋到胸口,退回座位后连筷子都不敢再碰一下。

    包厢里静了几秒,碗筷碰撞的动静这才重新响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娄半城拿手帕擦了擦手心,转头冲身后的李忠递了个眼色。

    李忠会意,弯腰提起脚边那只最沉的牛皮箱,搁在红木圆桌转盘上。

    咔哒两声,铜锁弹开,箱盖掀了起来。

    吊灯昏黄的光线照进箱底,晃出一片刺眼的金光!

    整整齐齐两排,足足二十根十两重的大黄鱼!

    娄半城双手扶着箱沿,把整箱黄金推到赵峥面前。

    “赵爷!”

    娄半城站起身,深深弯下腰去:

    “从北平一路走过来,没有您,我们一家四口早就没命了。”

    “这香江遍地是吃人的恶狼,兴业两兄弟根本撑不起门面。”

    “我娄半城是个生意人,不懂江湖规矩,但我懂知恩图报,更明白抱大树好乘凉的道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嗓音有些发颤:

    “只要赵爷肯赏脸留在厂里坐镇,当咱们娄家的二东家!”

    “这箱金子是给您的安家费,外加这厂子五成的干股归您!”

    “往后每个月的纯利,账房先分一半孝敬到您屋里,您看成不成?!”

    两百两黄金!外加半座厂子!

    缩在一旁的娄兴业眼皮直跳,硬生生咽了口唾沫,咬着后槽牙半声没敢吭。

    坐在侧席的娄晓娥,藏在桌下的双手一把揪住了毛衣下摆,连手心都在发烫,一眨不眨地盯着赵峥。

    只要他点头留下,往后在香江就能天天见到他了……

    赵峥垂下眼皮,扫了眼箱子里金灿灿的大黄鱼。

    两百两金子,换算成港纸也就五万多块。

    至于那间断了两天水、连个底层潮州烂仔都不敢得罪的破塑胶厂?

    拿五万多块钱,买他留在这破厂里当看家护院的保安队长?

    他当然知道娄半城还是有些家底的。

    之所以厂子干不大,肯定是没有门路。他如果合伙肯定能翻上几番。

    但他赵峥来香江,是来掀桌子的,不是来给资本家看大门的。

    赵峥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皮箱铜扣边缘,往前轻轻一推。

    沉重的牛皮箱顺着光滑的红木转盘,稳稳滑回到娄半城面前。

    “娄老板,心意我领了。”

    赵峥站起身,单手拎起脚边的旧帆布包,往肩上一搭:

    “这厂子姓娄,你们父子自己留着做买卖。我就不掺和了。”

    娄半城搭在桌沿的手猛地一抖,整个人往前跨了半步,伸手还想再去推箱子:

    “赵爷!是不是嫌少?要是五成不够,咱们还能再商量……”

    “不是钱的事。”

    赵峥摆了摆手,直接截断他的话,迈步走向包厢木门。

    右手握住黄铜门把手的瞬间,他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半张脸:

    “咱们的买卖,到此两清。”

    “不过相识一场,往后在这香江地界,要是真遇上拿钱都平不了的坎——”

    “带着金子,来九龙城寨找我。”

    咔哒。

    雕花木门拉开又合上。

    那道挺拔的身影穿过二楼走廊,顺着木楼梯大步走了下去。

    包厢里静得只剩炭炉的滋滋声。

    娄半城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桌上那箱被退回来的金条。

    “爸,赵爷他……”

    娄半城长吐出一口浊气,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

    “金鳞岂是池中物。咱们娄家这口浅水塘,困不住这尊真龙啊……”

    走廊外。

    娄晓娥不知什么时候追了出来。

    她双手扶在二楼临街的木栏杆上,探着身子往下看。

    午后二十来度的日头晒得柏油路面泛白,挑担小贩的叫卖声、路边麻雀馆哗啦啦的洗牌声混成一团,热浪滚滚。

    赵峥单手拎着帆布包,没有回头,一步步汇入衙前围道嘈杂的人流里,径直朝着北面那片城寨走去。

    娄晓娥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宽阔背影,扶着木栏杆的手越抓越紧。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