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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他在修炼

    而对面,讲完故事的袁眠竹也想通了。

    既然自己以前的所有做法都是错的,那便从现在开始重新学便好了。

    她或是终于放下了一件压了很久的事,脸上的笑意也松开了些。

    说罢,她起身便走向了厨房,临走还撂下一句:“回去吧,姐姐的心情好多了。”

    “既然如此,那晚辈告辞了。”

    没多待,济源转身便回了卧房。

    他走得不算快,也没有回头。

    至于袁眠竹接下来该怎么办?关他济源什么事?

    自己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一位聆听者,还是不要多生事端便好。

    他只想赶紧离开那个地方,赶紧回到莫韵身边。

    夜里的风从廊下穿过,吹得他衣角发凉,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把刚才听到的那些话压下去。

    可有些话听过一遍,就很难当作没听过。

    尤其是袁眠竹用那种带笑的语气说“我把那个小丫头给杀了”的时候,他直到走回卧房,耳边还像留着那句话的尾音。

    可济源还是天真了。

    或许是缘分使然,也或许是袁眠竹真的不好意思去袁家后厨讨教厨艺,她第二天一早,便敲响了济源和莫韵房间的小门。

    ……

    屋子里,零碎的阳光透过窗户缝隙撒在地板上,拉出一条明亮的光影。

    那光落在地上,也被桌角和椅腿切成了几段,随着外头树叶轻轻晃动,光影边缘也在慢慢摇。

    屋里还留着夜里未散尽的暖意,被褥压在身上,带着两个人睡过之后的温度。

    济源还被莫韵抱在怀里,对方还把他的脑袋按在胸前,若不是他微微侧了脸,大概率会被憋坏。

    他半梦半醒间动了动,鼻尖蹭到莫韵衣料,闻到一点淡淡的香气,还有她身上惯有的温度。

    而莫韵则是侧躺在床上,眼眸微合,似在假寐。

    她呼吸很轻,手臂却收得很紧,像是怕济源趁她睡着跑掉。

    房门被敲响,两人几乎同一时间睁眼。

    济源挣开了莫韵的环抱,打了哈欠,又低头看向正贴着他伸着懒腰的莫韵。

    她动作慢悠悠的,肩颈舒展开,腰线也跟着拉长。

    对方的身材明晃晃地在济源面前舒展,她还有意地又在济源身前蹭了蹭。

    那点小心思根本不藏,济源看了一眼就移开视线,也没太当回事,反正也习惯了。

    放下手,又抱住了济源的腰,莫韵将头埋在他的怀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低闷,语气也留着未醒的倦怠:“别理她,再睡会儿……”

    “可……”毕竟他们是客人,济源这点礼数还是知道的。

    他伸手在莫韵的头发上顺了顺,还想再说些话,却被莫韵直接用嘴堵住了嘴。

    吻着,莫韵的手也没闲着,在毯子下精准地找到了济源的腰,然后狠狠地拧了一下。

    济源吃痛,眉头刚皱起来,唇分后,她又张嘴在济源肩头咬了一口。

    这一口很轻,皮都没破,只是留了一道浅浅的牙印。

    牙印落在肩上,带着一点湿意,也带着她没消的火气。

    这回莫韵是真的吃醋了。

    她将济源压在身底,自己则跪坐在他的身上,手和他十指相扣,将他按在榻上。

    她的红发从肩侧垂下来,发尾扫过济源的手背。

    冷着脸,莫韵盯着他,问:“我漂亮还是她漂亮?”

    “你。”这回济源倒是回答得很干脆,也很真心。

    旁人再美,也不及他心中所挂之人。

    听到答案,莫韵嘴角难压,只得俯下身子,将头埋在济源颈间,声音软了下来:“那你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无奈,济源讲起了一些主客之间的礼数。

    他说他们是客,袁眠竹是主,既然人家来敲门,总不能一直晾着。

    可莫韵根本懒得听这些她已经听了几千年的陈词滥调。

    她如今更在乎的是济源到底在不在乎她。

    那些礼数她比济源懂,可她不想懂。

    她只想听济源说一句,他听她的。

    拇指在济源掌心挠了一下,她又在济源耳廓上呼了一口热风,这才柔声道:“我只想知道,你听谁的?”

    笑了笑,济源翻手搂住了莫韵,将她按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问:“那韵儿听谁的?”

    听到济源喊的是“韵儿”,而不是“师尊”,莫韵心里一软,但还是嘴硬道:“我在问你!”

    看她没动修为,济源大概也猜到了莫韵已经服软了,也就没有继续上强度,只是抬手顺着她的红发,笑道:“那就再睡会儿吧。”

    昨晚两人熬得有点久,济源也确实很困。

    而且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袁眠竹找他是为了什么。

    他牵扯的东西已经够多了,实在不想再和袁眠竹这种笑面虎扯上关系。

    可让人在外面站着也不好。

    所以济源捏了一下莫韵的腰,缓声道:“韵儿去打发一下,可好?”

    红着脸,莫韵瞪了一眼济源,身形一闪,便穿好衣服去了堂屋的门口。

    一打开门,她直接愣住了。

    门外,袁眠竹脑袋上的粉毛乱糟糟的,像是刚睡醒就没打理过,又像是被厨房的油烟熏了一早上,发丝东翘一撮西塌一缕。

    她身上也还带着一些油渍的腻味,袖口和衣襟上沾着深深浅浅的印子,有的已经干了,有的还泛着湿亮。

    那股油腥气和她身上原本的花香混在一起,真说不上好闻。

    花香被压得只剩一点尾巴,像是从油锅里捞出来又勉强洒了点香露,腻得人鼻子发闷。

    又扫了她一眼,莫韵感觉这傻子好像萎靡了不少。

    袁眠竹的脸色比昨晚差了些,眼底也带着淡淡的倦意,唇角失去了昨夜月下那股明艳,连站姿都没有之前那么端着了。

    莫韵开口问:“怎么了?小源儿早上一般不喜欢吃早饭。”

    “那他人呢?”袁眠竹直截了当问。

    她边问,一边还踮脚越过莫韵的肩头,向着屋里望。

    她个子不矮,可莫韵挡在门口,肩头一横,视线便被堵得严严实实。

    袁眠竹歪了歪脑袋,又往左边探了探,再往右边探了探,恨不得从门缝里把济源捞出来。

    抬手按在她脸上,挡住她的目光,莫韵冷声道:“他在修炼。”

    袁眠竹被按得微微后仰,鼻尖都变了形,嘴巴被迫嘟起来。

    她抬手把莫韵的手拨下去,倒也没恼,只是沉默了片刻。

    走廊里安安静静,院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鸟叫,厨房方向还隐隐飘着一丝焦糊味。

    袁眠竹出言道:“半个月过后袁家的妖祖秘境要开了,我来问问小源儿可有参加的想法?”

    莫韵点头,“他会去的。”

    说罢,她便转身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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