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月公子救了的云雀终于醒了,开始还有些恍惚、很快她警惕的起身,可惜她后背有伤、被她猛的起身拉扯到了伤口。
痛的她轻呼一声差点倒下。
月公子在室外听到声音、急匆匆的走进来,对上她那双机敏似小鹿般的眼睛,关切的问:“感觉怎么样?你还好吗?”
云雀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身材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这时才发现自己居然只着里衣,而且还有些衣衫不整。
裸露的肌肤能看的出来明显的青紫痕迹,这是那天失控的宫远徵造成的。
还有肩膀处更痛的咬痕,她记得那天是自己先动嘴咬人的,只是没想到宫远徵会咬回来!
果然宫门之人和无锋的前辈说的一样心肠狠毒!
月公子看着她碎发贴在鬓角,单薄的身子裹在寝被里,眼底藏着一抹惊慌戒备。
他安抚道:“别怕,你现在是安全的,我没有告诉任何你在我这里。”
云雀仔细的打量着他,试图分辨他话中的真假。
面前之人身形挺拔,如竹似松,一身素白长衣,衬得肤色莹白,像浸在月光里。
乌发松束,几缕碎发垂落鬓边,眉是清隽长眉,不浓不锐,眼瞳清透,眼尾微微上扬,平时总是带着一层温软朦胧,像含着一点淡淡的悲悯。
鼻梁秀挺,唇线柔和,噙着一点浅淡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温润无害。
她暂时勉强相信他是个好人,语气轻软道谢:“多谢公子大恩,我、我很快就走,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说着话,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扯扯被子。
月公子神色温和:“外面宫门中人还在搜捕你,我觉得你现在出去并不是个好主意。”
云雀声音戒备:“你知道我是、我是无锋刺客?”
月公子颔首,语气温柔:“我知道,但我猜做刺客并不是你自愿的,对吗?”
云雀听了他的话有些忧伤的低头轻语:“谁会想做个随时会失去性命的刺客呢?”
月公子:“那你就留在这里!在这里你无需做不喜欢的事。”
云雀摇摇头:“宫门中人视我为敌寇,他们发现了会杀了我的!对了、我昏迷了几天?”
月公子:“两天。”
两天?也对,自己太累了,又累又怕,一路提心吊胆的藏在小药箱里,睡也睡不好,吃也没得吃,在徵宫又和宫远徵打了一架,两人还发生了那种事情,又受了伤、中了毒,她累是应该的。
想到亲密接触,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无锋培养她们这些女刺客肯定是有目的,年长一些的女刺客们都学习了不少房中术,就是为了做任务翻车时能够凭此保下一命、或者必要时出卖身体,获得更多信息。
她因为年龄还小,只简单的学习了下,更多的还没开始学。
但自从成为刺客那天开始,她们这些刺客就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属于自己了,它属于无锋,至于和宫远徵的事?什么都没自己活命重要!
月公子见她低头不说话,以为她还害怕,保证道:“你就藏在这里,我不会说!别人不会知道的,等这件事过去了,我给你安排个身份,这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这里了。”他想让她留下,从来没这么想得到过什么!
云雀抬眼怯生生的问他:“你不怕我是无锋?会损害宫门?”
月公子自信一笑:“我会看着你、不让你有机会损害宫门。”
看着这人诚恳的面容她暂时答应了,不答应也不行她后背上的伤还没好呢,不方便跑。
……
来到后山的第五日,也就是前山宫远徵出关日,月公子在她吃点心时说:“宫远徵说你偷了他的出云重莲。”
云雀一脸懵:“他撒谎!明明是他自己吃了,我亲眼看到的。”
月公子点着头表示相信:“我相信你。”
毕竟那天她是晕着被自己带回来的,就连衣服都是他……所以她身上有什么他能不知道吗?
虽然不知道宫远徵这么说是为什么,但显然他不可能去拆穿他。
看着他深邃的眼睛,云雀总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于是低头乖乖吃东西。
月公子也不知为何总是盯着她看,难道她很像要干坏事的样子、所以需要严加看管吗?
不过这两天她后背的伤好多了,月公子医术不错,还特意给她准备了祛疤膏。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偷偷吃了一颗美肤美体丹,她不想留疤。
她想等她好了她就练习那本《北冥神功》,争取早日获得真正的自由。
月公子突然问她:“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云雀愣了愣,好像她还真的没说过自己叫什么:“我叫云雀。”
月公子也自我介绍:“我叫月蘅,你可以称呼我的名字。”
云雀:“好,月蘅,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
他略带喜色的看着她,叫了声:“云雀~”
不知为什么云雀觉得空气中的氛围好似有点热。
可此时外面却传来了侍卫的声音:“月公子!属下奉执刃之命前来询问,月宫最近有没有可疑人员出现?”
云雀吓了一跳,这肯定是来找她的。
月蘅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说:别怕。
月蘅抬高声音回道:“月宫近日并没有任何可疑人员出入,怎么前山的刺客还没抓到吗?”
侍卫:“是的月公子,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先告退,有什么情况还请您及时通知,属下去其他几宫询问一下。”
云雀贴在他身边,紧紧的扯着他的袖子,警惕的看着房门生怕那人擅闯进来。
月蘅低头看她,月宫没有女子的衣服,最近几日时间敏感,他也不敢随意安排女装,毕竟月宫只有他一个男的!云雀只能穿他的衣服,宽大的衣服套在她身上并不合身,衬得她整个人愈发娇小。
想着云雀贴身穿着他的衣服、月蘅就有些脸热,他想他知道自己怎么了,但这样臆想云雀、实在太唐突了些。
云雀见月蘅果然没出卖她,更是对他态度亲近信任了些,觉得手上的点心也更可口了!
她在无锋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点心。
月蘅见她吃的开心,想着明天再多拿些给她,又顺手帮她擦了擦沾到嘴角的点心渣。
——
前山。
外出经商的宫尚角终于回来了。
刚到角宫就听说远徵弟弟的徵宫被刺客闯入,还是通过宫门专门运输采买药材的途径进来的,心里暗骂羽宫防守都是大傻子嘛?这种大型箱子进入宫门都不知道检查一下的?!
还是说就因着是徵宫要用的东西就如此粗心大意?如此不把远徵的安危放在心上!
焦急的他刚想去徵宫、就看到远徵弟弟自己跑来了。
他先是检查了一下宫远徵,发现没什么问题,才放心。
宫远徵见他哥宫尚角这么关心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