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后续可能需要的登报声明和“铺保”等要求,周叔让女柜员按照适用的手续规定,一条条写明白,省得陈自在他们来回跑空。
他特别叮嘱:“我们先查查,确认有存折有钱,再办理登报说明存折遗失,以及办理铺保的手续。这些不是交一笔登报费就能顺带办掉的,更不能让这位许大茂同志凭一句‘我认识他’就随便签字。”
许大茂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暗自庆幸刚才没乱说话。
临走前,周叔低声提醒陈自在:“最近出了大案子,各处的审查都非常严格。我能帮你查,但不会承诺你提前支取,规矩就是规矩。”
“我明白,谢谢周叔。”陈自在真心实意地道了谢。
出了银行大门,许大茂才凑过来,压低声音问:“自在,这周主任是?”
“王主任的爱人。”
“我的乖乖!”许大茂忍不住感叹,“这两口子,一个管着咱们那一片的街面,一个管着银行!真是……”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陈自在打断他,“回院子别胡吹。”
许大茂嘿嘿一笑,没再多说。
两人推着车子往报社走,路上聊起了那桩二十万元的诈骗案。
许大茂咂着嘴感叹:“一个部里的小职员,就敢拿着假批示,还是二号领导的假签名去骗银行,这胆子简直没边了!”
“你说,你要是有二十万,你会干啥?”
陈自在想了想:“先存个一年定期吧,光利息就一万二千二百四十块。”
“1万2240块?”
“平均到一个月,相当于月工资1020块?!”
“那还上班干嘛?!”
这个数字把许大茂算得一愣,连自行车都推慢了半拍。
陈自在随即反问:“可这钱从哪儿来的,说得清吗?说不清,利息还没吃上,人就先进去了。”
“这个年头,还是穷一点好。”
“你想想那些资本家还有遗老遗少过的是什么日子,是有钱啊,然后呢?”
许大茂听着也点了点头。
就比如说娄家吧,是有钱,但是花钱得小心翼翼的,做什么事儿都有人盯着。
陈自在心里也按米价和肉价粗略折算了一下,明白这笔钱的分量。这个年代的二十万,放到后世25、26年那会儿,购买力至少相当于四五千万。
但他同样清楚,不能用一个简单的倍数去等同后世的财富。
要是再过几年,那就是越穷越光荣。
这水泥管房,得住到大风过了再说。
两人回到四合院时,已经是中午了。
刚走进中院,就听见一个得意洋洋的声音大喊起来。
“陈自在!小爷我没事!你看,我还有肉吃!”
棒梗脸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只露出一双眼睛和嘴巴,手里端着一个大碗,特意把上面飘着的几片肥肉拨到最上面,正冲着陈自在炫耀。
陈自在停下脚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碗里的肉片。
“嗯,你没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棒梗准备好的一肚子显摆的话,瞬间被这一句给噎了回去。
他脸憋得通红,干脆梗着脖子宣布:“那松针汽水我还要做!你能做出来的,我也能做出来!”
他就是要在陈自在面前争个高下,要不然他心里不爽。
跟在后头的许大茂差点被气笑:“你小子昨晚那几针是白缝了?”
“每天都要放气,我这次知道了!”棒梗理直气壮地喊,“三大爷都说了,失败是成功之母!我下次肯定能成功!”
陈自在听明白了,这是阎埠贵那个老东西,随口一句不花钱的场面话,又把这白眼狼给哄得信心十足。
【这阎埠贵是在捧杀棒梗吧?他们两家有仇吗?】
陈自在这次懒得再跟孩子斗嘴,他直接看向旁边纳着鞋底的贾张氏和一脸犹豫的秦淮茹。
“他说还要做,你们听见了,就不管?”
“管什么?”贾张氏头也不抬,“松针是在公园最里头采的,干净着呢!他也晓得要放气了,能有什么可怕的?再说了,有我们家老贾在天上保佑着呢!”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小声叮嘱了一句:“棒梗,那你可得小心点。”
并没有明确制止。
陈自在彻底没辙了,好言难劝要死的鬼。
贾张氏觉得陈自在是见不得她大孙子好,又开始翻着白眼碎碎念:“有的人啊,就是心眼小,看我们家棒梗有肉吃,还要做汽水,他心里就不舒坦……”
“行了。”陈自在索性当着许大茂和院里几个邻居的面,把话彻底收住,“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了。我没教过他,出了事儿也跟我无关。祝你成功。”
说完,他直接转身走向西跨院,松针汽水本就没有多少技术含量,他陈自在也不至于拦着别人不让做,这玩意儿又没有专利的。
爱咋地咋地,炸死了更好。
刚走到西跨院门口,许晓玲从后院迎了过来,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何雨水和于海棠跟在后头,笑嘻嘻地看着他。紧接着,于莉也从前院小跑着过来,她刚从茶叶铺忙完,手里还拎着一包东西。
几个人手里都或多或少地带着些面粉、鸡蛋、糖之类的食材。
陈自在有点蒙:“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们这是……打土豪分田地,分到我这儿来了?”
许晓玲松开他,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子:“三月二十号,春分,你生日啊!”
陈自在脱口而出:“今天我生日?我怎么不知道?”
屋门口热闹的笑声,一下子低了下去。
何雨水想起来,往年这个时候,方秀娟阿姨总会在春分前后念叨,说自在又长了一岁,去年还特意给他煮了两个红皮鸡蛋。
如今,记着这件事的大人不在了,这孩子自己,竟然也忘了。
她没有当众提起陈自在的父母,只是默默地把手里的一小袋白面放到院里的石桌上。
“不知道也没事,我们记得。今天你只管过生日,别的什么都不用想。”
陈自在被这句话堵得,难得没能接上话。
他愣了片刻,随后故意扬起下巴,看向她们手里的布袋:“说吧,到底是来给我过生日的,还是来惦记我做的蛋糕的?”
于海棠立刻举起自己带来的一小包白糖,脆生生地承认:“两样都想!”
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大家商量着,就用现有的材料,做一只朴素的鸡蛋蛋糕,再给寿星下一碗长寿面。
许大茂也被留了下来,美其名曰打蛋白需要壮劳力,想吃就得出力。
陈自在摇了摇头,去鸡窝里摸蛋.他先把背包格子里最后12枚鸡蛋拿了出来,清空格子。
然后从鸡窝里摸出两枚鸡蛋,再加上前面几天摸出来没吃完留在篮子里的14枚——
【检测到鸡蛋16枚,十倍返还触发,已存入背包格子。】
【体质4/10、健康8/10、格子4/10、点数0】
【格子1:鸡蛋16枚×10;】
【格子2:纸飞镖5只×10;】
【格子3:俄式松针糖浆 400 gX 9;】
【格子4:无。】
……
160枚鸡蛋,虽说个头比较小吧,但……这尼玛怎么吃的完?
吃不完,完全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