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我也只能不讲武德了。
此时,曲三千一击不成,反身再次攻击,闫铁手抓住他的胳膊顺势一带,曲三千就倒在了地上。
闫铁手用脚踩着曲三千的脑袋,言语之间尽是不屑与羞辱。
“姓曲的,你也有今日?”
“从此之后,世上只有南闫,再无北曲。”
“……”
我暗暗握紧一个酒瓶,准备趁其不备,搞个偷袭,先给他砸懵了再说。
万万没想到,就在我举起酒瓶的一刹那,灯光将我的影子完美投射到了地上。
闫铁手脚踩曲三千不放,同时头也没回,用铁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不自量力,杀了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他这么说,可没这么做,闫铁手一点一点开始用力,似乎想要折磨我,让我在痛苦中慢慢死亡,他才能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得到最大的满足。
这一点倒和曲三千对待吴、唐二人如出一辙。
我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脑子里飞速运转,拼命想着破局的办法。
然而,眼下这种情况,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在我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于是拼尽全力从嗓子眼挤话。
“我……我能找到……乾坤之刃。”
闫铁手先是愣了一下,仿佛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能真切的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骤然一松,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惊讶。
“我说我能……能找到……乾坤之刃。”
闫铁手逼问:“你都知道些什么?”
“咳咳,你先……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你小子胆敢耍花招,我饶不了你。”
闫铁手冷哼一声,铁手猛地收回。
我捂着脖子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咳嗽得直不起腰,思绪回到了拍卖会。
今日在拍卖会现场,闫铁手鬼鬼祟祟出去了一趟。
我怕他又耍花招,就悄悄跟在了后面,却意外听见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闫铁手接了一个电话,有人托他找一件神兵。
我记得《地脉秘藏》里有一段记载。
当年干将莫邪铸造雌雄双剑的同时还铸造了一把神兵利器,取名乾坤之刃,曾经在秦朝出现过,后来下落不明。
对方托闫铁手找的,正是失踪千年的乾坤之刃。
由于信息太少,闫铁手在电话里表示,这无异于大海捞针,但只要价格美丽,他会竭尽全力。
闫铁手与曲三千以“南闫北曲”并称,连闫铁手都束手无策,可以想见这件事情的难度有多大。
我,就更别提了。
为了活命,也只能乱吹牛皮了。
闫铁手追问:“快说,乾坤之刃在哪?”
“催啥催,让我喘口气。”
“小子,你要是敢骗我,我会拧断你的脖子。”
“你要不信,现在就可以杀了我。”
闫铁手盯着我看了半晌,像是在判断真假。
我看他犹豫了,心里一喜,急忙趁热打铁。
“你也知道,自秦朝以后,乾坤之刃便没了消息,所以你得给我时间。”
闫铁手思索片刻,兀自说道:“以半年为限,如果我拿不到乾坤之刃,或者我先找到了乾坤之刃,到时候别怪我手下无情。”
我心里没底,嘴上却十分强势,尽量迷惑对方。
“不行,时间不够,这都三月底了,昼长夜短,已经不适合挖坑了。”
闫铁手使劲攥紧铁手,不屑地说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这时,曲三千开口说道:“好,半年就半年,如果我们找到乾坤之刃,之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闫铁手冷冷一笑:“如果找不到呢?”
面对咄咄逼人的闫铁手,曲三千也豁了出去。
“闫老三,你若真要赶尽杀绝,我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好过。”
“好,那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撂下一句狠话,闫铁手拂袖转身,黑色的衣摆在门口扫过,人已消失在夜色里。
我把曲三千从地上扶起来:“你咋就答应他了?”
曲三千擦去嘴角的血迹:“你没听见吗,他也在寻找乾坤之刃,现在能做的就是立刻行动。”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查阅了大量秦代史料,整理出可能有遗址的区域。
秦朝时期的陵墓选址极讲究风水,必是背倚巍峨山峦,前临蜿蜒溪流,多建于丘陵缓坡之上。
秦始皇陵恢宏的格局,便是最完美的例证。
我们准备从关中开始寻找。
此后五个月,我们的足迹踏遍了整个秦省,也找到了几个大坑,大多早已被多次盗掘,简直成了马蜂窝。
然而,没有一丝一毫关于乾坤之刃的消息。
这一日,我和曲三千到了渭市庶康县。
八月的太阳像团火球,烤得地面发烫。
一家凉皮店内,我俩一人点了一碗凉皮,一个肉夹馍,一大扎啤杯宝鸡生啤。
这三样搭配在一起,简直是消暑神器,嘹咋了。
我舀了一勺油泼辣子倒进碗里,用筷子搅了搅,红油瞬间裹住凉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这里一马平川的,根本没有山,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此处虽无名山大川,可在秦朝却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秦献公曾迁都于此,离这不远就是商鞅变法的地方。”
这时,有个苍蝇飞来飞去,几次落在碗沿上,赶都赶不走,十分讨厌。
我一边驱赶苍蝇一边说道:“老半年之约已经过去了五个月,把咱俩折腾的胡子拉碴,黑不溜秋,连一点线索也没找到,就跟这无头苍蝇一样。”
曲三千老脸一沉:“赶紧吃,哪那么多废话?”
我用筷子扒拉着凉皮问:“那吃完去哪?”
曲三千看向门外:“前面有个老村落,据说有秦代遗址,去看看。”
吃过饭后,我驾驶着蒸笼一样的天津大发,经过一个路口。
红灯变绿,我观察了一下路况,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移动。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嗖”地从旁边蹿了出来。
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辆电动自行车,直直就撞了上来。
我心里一紧,一脚急刹踩到底。
但,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