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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事情解决了

    画里的女鬼使劲往回抽手,抽了两下没抽动,当场急了,那张漂亮脸蛋从画里头探出来,柳眉倒竖,龇着一口尖牙冲华玉呲:“你撒手!”

    华玉非但没撒手,还使劲往外拽了一把。

    这女鬼的阴气足得很,纯得跟陈年老酒似的,一点杂味儿没有,比她爹身上那黏痰似的黑气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要是能把这团阴气弄到手,够她消化好几天的。

    女鬼被她拽得半个身子都从画里扯出来了,红衣裳飘得满天都是,头发丝乱糟糟地糊了一脸,哪有半分方才画上的端庄模样。

    她心里头又惊又怒,这丫头片子怎么回事?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死了也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么一号人,见着她不跑不叫,还他妈使劲往外拽?

    “撒手?我凭啥撒手?”

    华玉把鸡腿骨头往桌上一扔,空出来的手一把薅住女鬼另一只胳膊,两手一较劲,愣是把女鬼整个从画里拔了出来,啪叽一下摔在地上。

    女鬼在地上滚了一圈,爬起来还要呲牙,一抬头,正对上华玉那双亮得吓人的大眼珠子。

    华玉盯着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小鼻子一抽一抽地闻着味儿,脸上那表情,跟过年看见肉似的。

    “嚯,你这阴气够足的呀。”

    华玉蹲下来凑近了看,小胖手还捏着人家女鬼的手腕没撒,“我吃了那么久的黑气,头一回见着质量这么好的,纯啊,一点杂味儿没有。”

    女鬼被她盯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

    “别怕别怕,我不吃你。”

    华玉嘿嘿一乐,小胖手在女鬼肩膀上拍了拍,拍得女鬼一哆嗦,“你好好跟我说说,你搁这画里头待着干啥?是谁把你封进去的?你拽周家那小胖子干啥?”

    秋红愣了半天。

    她心里头那根绷了五年的弦忽然就松了一拍,这丫头的手劲比牛还大,可说话的语气跟街坊唠嗑似的,一点儿不拿她当外人。

    她抿了抿嘴,眼眶子一红,尖牙也收了回去。

    “我……我是这府里以前的丫鬟,叫秋红,五年前被人诬陷偷了家里的首饰,让管家打了个半死撵出去,我冤啊,没几天就咽了气……”

    华玉小眉头拧起来了:“谁诬陷的你?”

    “继夫人。”

    秋红咬了咬牙,“就是现在那个柳氏!当年是她偷了老夫人的首饰去当,怕被发现,就把脏栽到我头上,我死了以后,她又花钱找了个游方道士把我的魂封进这幅画里头,不让我投胎,也不让我报仇……”

    华玉听到这儿,小脸沉下来了。

    这柳氏真缺德,栽赃不说,还把人弄死了,弄死了还不算,还把魂封起来,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行了,这事儿交给我。”

    华玉拍了拍手站起来,又琢磨了一下,“不过你得先给我消停点,别再去拽那小胖子了,人家才六岁,被你拽了半个月,回头长不高了你负责?”

    秋红赶紧摇头:“我不拽了我不拽了,我就是想借着周少爷的身体寻找害死自己的人……”

    华玉把秋红塞回画里,拍拍手上的灰,小短腿一转就往正屋跑。

    谢长珩从廊下弹起来,跟在后头连声问:“咋样了?那画里是个啥?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爹你跟着干啥,我还没问完呢。”

    华玉头也不回地摆摆小手。

    那柳氏看着就不对劲,笑得跟画上去似的,合着心里头有鬼啊。

    周富贵跟柳氏早听见院子里头有动静,披着衣裳跑出来。

    柳氏一见华玉往这边来,脸上还带着笑,可华玉那双贼眼多尖啊,一眼就瞧见她袖口底下攥着个佛珠,指尖都攥白了。

    华玉也不废话,小胖手往袖口里一掏,把那张画掏出来往桌上一拍:“周老爷,里头那东西我审清楚了,你得给我再添一顿夜宵。”

    周富贵赶紧点头:“加加加,四小姐您说。”

    “你家继夫人,五年前偷了老夫人的首饰当银子花了,回头栽给一个叫秋红的丫鬟,那丫鬟让她害死了,她又找人把丫鬟的魂封在这画里头,这画在你家搁了半年,你儿子夜夜闹腾,就是那丫鬟想借你儿子找害死自己的人。”

    柳氏脸色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胡说八道……”

    她心里头十分慌乱。

    这死丫头怎么知道的?

    那道士说了封得严严实实,天王老子来了也瞧不出来,这死丫头才多大?

    她攥着佛珠的手心全是汗,脸上还强撑着冷笑:“一个小丫头片子在这儿装神弄鬼,老爷你别听她……”

    话没说完,华玉已经把画往她面前一怼。

    画上那只惨白的手又伸出来了,这回直直地朝着柳氏的脖子抓过去,指甲尖都碰到她领口了。

    柳氏嗷一嗓子,眼睛一翻就往地上出溜。

    “哎哎哎别晕别晕。”

    华玉小手一伸,一把薅住柳氏后脖领子,心里头直翻白眼。

    这就晕了?她还没上手段呢。

    “事儿还没说完呢,晕啥晕?”

    柳氏瘫在地上直哆嗦:“我说我说,我全说,是我偷的,是我栽给秋红的,那道士也是我找的……”

    周富贵站在旁边,脸从白转青转黑,半天憋出一句:“你个毒妇!”

    他这会儿心里头又气又悔,气的是枕边人藏了这么些年,悔的是秋红那丫头当年在他家干活勤勤恳恳,他说撵就给撵了。

    后头的事儿就不用华玉操心了。

    周富贵连夜把柳氏捆了送官,又请了和尚来给秋红迁坟超度,那幅画烧了,灰撒在坟头上。

    秋红临走前还冲华玉飘了个福,华玉蹲在地上冲她摆了摆手:“下辈子投胎找个好人家,别搁这种破府上干活了。”

    秋红一走,华玉坐在院子里把剩下的烧鸡和肘子打包进食盒,又揣上周富贵给的五百两银票,小短腿一蹬上了马车,抱着银票直乐。

    五百两!头一回见着这么多钱。

    她掰着小胖手指头开始算。

    玄真观那半扇门得换新的,还要在修几间新屋……

    谢长珩坐在马车另一头,瞅着闺女抱着银票在那儿傻乐,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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